“那便好。”柳则抿了口茶,顿了片刻又道:“自新帝登基,各地并不安定,四处都有人以新帝有北夷血脉为由煽动民愤,若是不尽早解决,恐起祸乱。”
“此事陛下应该有所打算,待先生去了内阁,可与他细细商议,我接下来要安排百官考核和明年的科举,恐怕分身乏术。”
“关于这两件事,我有许多建议,明日下朝后见了陛下一同商议。”
话音刚落,赵令颐带下人端着晚饭进来,柳则见了她便止住面上凝重:“有些日子没见,和你母亲长得越来越像了。”
“先生。”赵令颐屈膝行礼:“去岁一别,可还安好?”
“还好……看你们都好,我便放心了。”
赵令颐准备了酒,赵令徽和柳则边喝边聊如今的朝局,不知不觉一壶酒见了底。
今天只用了一顿午饭还吐了,酒下肚,赵令徽只觉胃里火辣辣的疼,又怕柳则担忧,并未表现出。
饮下杯中最后一口酒,胃里的疼痛越加明显,赵令徽皱了皱眉,正要回柳则的话,忽然气血上涌,眼前一阵阵发黑。
须臾间,疼痛蔓延全身,赵令徽张嘴,腥甜的血顺着喉咙漫上来。
“阿姐!”赵令颐立时起身去扶,赵令徽朝一侧软软倒了下来。
眼前最后的光线消失,赵令徽脑中最后的意识是饭菜里有毒。
这不是凋尘珠发作的症状。
“去让人封锁府门,请大夫来。”柳则开口道。
赵令颐慌了手脚,愣了一瞬才跌跌撞撞跑出去,吩咐人封府,请大夫。
焦莲跑出几步,赵令颐想起清晏之前送来的药,直接让张肃去请了原澄来。
原澄策马赶来,赵令徽已经不省人事,嘴角不断往外冒着黑血。
把了脉,原澄皱眉问:“她今日吃了什么?”
“晚饭我们一起用的。”柳则道:“我和明昭都无碍,用过的餐食还在前厅。”
“她这脉象,不像刚中毒的样子。”原澄道:“之前为了解她凋尘珠的毒,我用几种毒药与她体内的凋尘珠相互牵制,现在这种平衡被打破了。要想打破这种平衡,一顿饭的功夫是不可能的。”
“阿姐中午是在宫里用的饭。”赵令颐急道。
“我先替她扎针暂缓毒素蔓延,你们看好她,若是发热,便用温水替她擦洗降温。”原澄道:“我进宫一趟,查出她中了什么毒才好用药。”
扎完针,原澄离开去了宫里,赵令颐坐在床边,忍着眼泪道:“回来时还好好的,她和陛下一起用的饭,怎么……”
“现在朝野上下,想让她和陛下死的人太多了。”柳则安慰道:“别急,原军师连凋尘珠都有办法压制,必定能解毒。”
原澄到了宫门口,又等层层上报,才等来孙瑢将她带去居正宫。
“原大人,中午陛下和赵大人用过的饭食已经收拾洗净,当时粥水洒过,看看屋里能否查到蛛丝马迹。”孙瑢道:“经手的宫人,奴才已经命人在查了。”
原澄问了粥水洒的地方,命人端来清水,将那小片地面重新擦洗,可惜宫里的地板擦洗得太干净,收集的污水中并没有查出线索。
清晏在御书房议事,闻讯匆匆赶来,孙瑢和原澄正在审问几名可疑的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