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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第2页）

自混沌中恢复意识见到她时，他就在一遍遍提醒自己，情爱是这世间最害人，最不值得的东西，却一次次动摇。

良久，清晏仰头捏了捏眉心，起身离开了御书房。

以往灵风阁总是安静的，今夜在墙外清晏便听见里面进进出出都是人，不时传来柳则和原澄的声音，还有赵令颐低声的啜泣。

站了片刻，清晏悄无声息翻上槐树，透过窗户看见了屋里躺在床上的赵令徽。

原澄正在给她灌药，浓黑的汁水喂进去，混合鲜血一起流出来，赵令颐哭着用手帕去擦，擦净了，新的又流出来。

她脸色惨白，嘴唇却红得骇人，像吞噬人心的厉鬼。

她的身体早因为凋尘珠坏了，在延城又经历以毒攻毒那一遭，这次也不知能不能熬过去。

清晏五指死死抠着树干，将干硬的树皮剥落嵌进指甲，连血流出来也未曾察觉。

夜深，赵令颐哭累了被焦莲劝去休息，柳则也去了客房休息，只留下原澄在屋里继续调配汤药。

清晏跃下槐树，原澄一惊，发现是他，舒了口气行礼道：“陛下。”

“如何了？”

“不太好。”原澄摇头，“她体内平衡的毒素因为新的毒药尽数被打乱，难的不仅是解百毒散，还要重新平衡她体内的毒。”

清晏盯着床上的人片刻，低声道：“若是凋尘珠有解药，会好些吗？”

“陛下找到凋尘珠的解药了？”原澄惊喜道。

之前给她的那颗解药，不用想她肯定给了赵令颐，当时不想让她活，只给了一颗。

清晏闭眼从怀中掏出瓷瓶递过去，“你看着用，让她活着。”

有了凋尘珠的解药，原澄有了些许把握，劫后余生道：“解了凋尘珠，我便可以将她体内用以平衡的毒解了，再去解百毒散便有希望了。”

清晏心中默念这是最后一次放过她，却连自己也说服不了。

“不要告诉她我给过你凋尘珠的解药。”清晏道。

“陛下。”

原澄想劝，清晏皱眉道：“按我说的做。”

翻过院墙离开，里面再次传来赵令徽压抑的咳嗽声，似乎又在将体内的淤血一口口咳出来。

赵令颐只歇了一个时辰，再回来时赵令徽的状态好了许多，不再如之前一般几息便要咳一口血出来。

“如何了？”赵令颐急道。

“她体内凋尘珠和其它的毒已然压住住了，只要再想办法解了百花散，便无碍了。”原澄道。

赵令颐颤了颤身体，双腿一软在椅子上坐下，捏着赵令徽的手又流出眼泪。

天明时分，混乱了一夜的觉非平静下来，暗处一名普通百姓的打扮的人匆匆离开，一路到了孙若鸿府上，从侧门进入后直奔主院。

孙若鸿刚起身，边由下人服侍着梳洗边问：“如何？”

“昨夜觉非乱了一夜，一直有人进进出出抓药，此时反倒安静下来。”

孙若鸿手上的动作一顿，不悦道：“赵令徽命这么大？”

“百花散是剧毒，就算闻了也能要命，按理就是原澄也救不了她。”

“呵。”孙若鸿冷笑一声：“她阴差阳错中毒，替宫里那位挡了一劫，他最好能一直这么好运。”

话音刚落，有小厮从外面进来，递给孙若鸿一封信，“公子，宫围大人差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