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惠闻不知他查到了些什么,只得故作镇定道:“我有何陈年往事能同太傅聊的。”
“很多,比如绍王、新帝,以及烽火营。”孙霭用浑浊的眼睛审视她,“我相信张大人会有话同我聊。”
张惠闻心中发紧,面上依旧淡定道:“我不知太傅在说什么。”
“张大人不愿聊,或许看了这些,会有话想说。”
孙霭抬手示意,不远处的小厮去屋里拿来一个匣子摆在张惠闻面前。
“这是镇北军入城前,先帝让人送出来,还有贵妃托人交给我的。”孙霭道:“不妨看过再说。”
张惠闻迟疑片刻,还是打开了匣子,自里面拿出一摞文书。
东西并不多,张惠闻很快看完,越看脸色越白,良久放下手中的东西道:“你休要挑拨离间。”
“我是不是挑拨离间,你自行去查证,我不过是可怜你被人蒙在鼓里,稍加点拨罢了。”
张惠闻起身便要离开,孙霭也没拦,只道;“这些东西,你都可以带走。”
张惠闻没有拿,快步离开太傅府往宫里去,到了宫门口又踌躇起来,最终落寞回了家。
一路上,张惠闻脑中不断闪过当时被带去周府时周离顾说的那些话,与孙霭给的文书上所说大相径庭。
原澄夙夜未眠,花了几日时间才将赵令徽从鬼门关抢回来,却没能将她体内的毒素尽数解干净。
一场秋雨结束,赵令徽浑浑噩噩醒来,仿佛大梦了一场,望着帐顶失神。
“阿姐!”一旁赵令颐唤了数次,她还是睁着无神的眼睛发愣,不免着急起来。
“莫急。”原澄道:“她虽醒了,神思却还没回过来,让她缓缓。”
过去许久,赵令徽才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赵令颐。
“阿姐。”赵令颐再次唤道。
“我这是怎么了?”赵令徽声音沙哑干涩问道。
“先别问,好好休息。”原澄端来参汤,“将参汤喝下去。”
赵令徽由着赵令颐喂了小半碗参汤,觉得身体有了些力气,稍稍活动了手脚,发现四肢像是灌了水一般,肿胀发麻。
周围的景物不断晃动,晃得人头晕,赵令徽闭上眼,许久迟钝的脑子才回忆起,自己陪柳则用饭,随即便吐血晕了过去。
“我中毒了?”赵令徽闭上眼缓解晕眩。
“嗯。”原澄道:“百花散,有人在居正宫的灯油里动了手脚。”
灯油?
那日在居正宫呆了许久,中途确实见到灯油快没了起来添过,还点了香。
无人知晓自己会去居正宫,但孙瑢说近来清晏时常待在那里,也就是说,下毒之人是冲着他去的。
想通这一点,赵令徽只觉脑子要炸开一般疼,无神再去深思。
“陛下如何?”赵令徽问道。
“无碍。”赵令颐道:“阿姐你少思少言,先好生歇息。”
“别的事无需你操心。”原澄也劝道:“我好不容易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赵令徽点头不再说话,脑子却不受控制开始思虑,到底是谁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