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秦艽的性子是一惯的避害就利。他既知谢承弈惦记他,就肯定不会主动送上门去,便是谢晅然来说也不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种做法在他这里是完全行不通的。
遂前几天秦艽便遣从霜给林瑥去了信,通过他转达谢晅然,自己不能助他扳倒二皇子的意思。
后面林瑥没有给他回信,秦艽也不知谢晅然是否还有其他计划。
不过今日在苗府遇到谢承弈也真是秦艽没料到的,而秦艽更没料到,居然是谢晅然派人通知的谢奈,所以也难怪谢奈会误会,今日是不是他和谢晅然事先计划好的。
见谢奈依旧沉着脸,秦艽有心想破一破这沉肃的氛围,他假装疑惑道:
“其实我也好奇,陛下怎么会知道我和二皇子会在苗府遇上呢?”
闻言,谢奈看向秦艽,目光深邃莫测。
秦艽从一开始就知道,谢奈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明时堪比月华熠熠,暗时又溢满压迫,这双眼睛看人时,只单单一眼便可诱人沉溺。
秦艽和谢奈对视了一会儿,末了又有些遭不住的错开眼。
这人,真是要命。
谢奈目光沉沉地看着秦艽,良久后他淡声道:“许是凑巧吧。”
秦艽沉默片刻,“好,王爷说是凑巧,那便是凑巧吧。”
话落,秦艽又抬手去倒茶,动作间衣袖散开,谢奈望向小公子细白光裸的手腕,“今日怎么没戴葑血镯?”
从怀中取出葑血镯,秦艽声音徐徐:“葑血镯我有好好收着,王爷放心,不会丢的。”
谢奈声音淡淡的:“本王不是怕镯子丢了。”
“哦……。”秦艽从谢奈看他的眼神里,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小公子有些别扭地侧过了脸。
秦艽小心地将葑血镯收回了怀中,对面谢奈目光依旧幽深。秦艽想了想后,对谢奈交代了实话:“嗯……实话跟你说了吧,其实我今日是来‘钓鱼’的。”
谢奈有些意外,青年漂亮的眉眼微微一挑,示意秦艽继续说。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秦艽也不再隐瞒,他道:
“我身中散血枯之毒的事王爷你也是知道的,跟了我十年的毒,我总该知道这毒是何处来,何人下的吧?府中老人说这苗医师善用毒,且多年前为我诊过病。”
后面的话秦艽没有再细说,但谢奈何其敏锐,秦艽提一句,他便能想到百句之后的事去。
谢奈没再继续问秦艽,只道:“小公子成算在心,相信必有所获。”
秦艽笑笑,“借王爷吉言。”
两人话落,不远处便传来一阵说话声。
是秦霁和苗茂正一同朝秦艽和谢奈所处的廊亭行来。
谢奈也发现了他们,望向秦艽,青年薄唇一勾:“你的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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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捕风捉影·多猜测
府中丫头早已将二皇子和翎南王发生争执的事通报给了苗茂,所以此番见到谢奈,苗茂怕触他霉头,说话很是客气。
谢奈抬手免了苗茂和秦霁的礼,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不是要问诊吗?开始吧。”
苗茂目光不着痕迹地在秦艽和谢奈身上打了个转,之前也没听说过翎南王和这秦府大公子还有交集,便是秦艽看诊,他也要拨冗在这里看着?
苗茂是个能藏事的人,虽然心中讶异,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他道:“听秦大人说,大公子是受伤了,伤口血液不凝,可否让我看看伤口?”
闻言,秦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伤在后背,这里也不便脱衣,不若麻烦苗医师先替我诊脉看看。”
秦艽根本没受伤,自然不可能有伤口给苗茂看,说辞他是一开始就想好了的。
“不瞒您说,王爷府上的侯军医先前也替我看过,伤就是一般的擦伤,他也没瞧出来缘由,所以这才麻烦到了您这里的。”
秦艽长得隽秀,一双眼睛清凌凌的,笑起来好看又少年气十足,很容易给人造成他烂熳天真,真挚坦诚的第一印象。
一如此刻的苗茂就被他无害的外表唬住了,再加上苗茂心中还另有所思,于是他没再说要看秦艽的伤口,而是让丫头送了脉枕过来,准备替秦艽诊脉。
秦艽温软一笑:“有劳苗医师了。”
“无妨。”
秦艽将手放到脉枕上,苗茂本是平静号脉,突然,秦艽注意到,他紫色的瞳孔颤了颤,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之后苗茂又问了秦艽一些问题,例如平时可有在吃药调理,伤久不愈的情况是何时出现的,除了侯军医之外可还有其他人替他诊过病等等,秦艽均一一半真半假地答了。
又过了一会儿,苗茂诊完了脉,秦艽一脸希冀地望着他:“苗医师,我身体可有异常?”
苗茂答的很淡定:“大公子只是后天失养,气血稍虚,平时多注意调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