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被他压下去,藏在心底深处。
他沉默弯腰,背起虞粥绕着上书房走了一圈丶两圈。
虞粥的兴致渐渐淡了,嚷着把他放下去,他要玩别的。
离开萧临的背,虞粥继续拿出威胁人那套,可这回,大概萧临也知道虞粥在得寸进尺,怎麽都不肯松口。
奈何萧临反抗不过武力,生生被按着行了礼,真的跪了虞粥,除了八皇子及其伴读齐云风,四皇子伴读,其馀皇子的伴读,见到萧临跪下的这幕,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他们的心里同时涌上一个词语,胆大包天。
敢让皇子下跪。
可惜,胆大包天的小伴读摇摇头,用脚踢了踢萧临的膝盖,察觉到萧临没有任何反应,不开心噘嘴:“不好玩。”
和块木头一样,被人死板按住,跪在他面前。
“你给我当马骑,我要骑马。”
“不。”萧临咬着唇瓣,不肯再屈服下去。
萧临甚至感受到了舌尖的腥味,是咬破了嘴唇沾染到的血。
小伴读不但长得漂亮,性子娇气,而且很坏,主意一个比一个恶劣,每一个都在欺负人。
“就要,就要,我要骑马,就要骑马。”
虞粥本就是个不让他干什麽,他越要的性子。
萧临的拒绝,让他好没面子。
他是上书房最厉害的伴读,其他人都要听他的话,皇子要听他的话,萧临也要听他的话。
可以说,因为萧珏与萧景和的纵容,虞粥已经被惯得不成样子了,俨然一副将自己当成上书房一霸。
“呜呜,我要他给我当马骑,我要他给我当马。”
虞粥哽咽着抱住萧景和。
小伴读别的不会,趋炎附势仿佛刻在骨子里,总能找到对局势最有用的人。
当马骑和背人一样,需要一方的主动,虞粥威胁的哪一套没了作用,只好找别人。
例如此时的萧景和。
贵妃唯一的儿子。
萧弘,萧珏,萧濯,萧临,萧云,其他皇子单字为名,内务府选的寓意好的字词。
除了太子外,唯有萧景和的名字,是崇明帝亲口取的,无论是否因为萧景和的母妃是昭贵妃,都代表了崇明帝对四皇子不一般的宠爱和看重。
当马骑。
萧景和没有说话。
生怕最支持自己的萧景和叛变,虞粥推了推萧景和,小声喊:“四哥哥,你快说话呀。”
四哥哥。。。。。。
称呼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萧景和听过别人称呼他为四皇子,也听过後头的皇子叫他四哥,以及母妃对他的称呼,可没有哪一个,是像虞粥给他感觉的。
心酥酥麻麻的,一切底线都消失了,想把最好的捧给他。
萧景和抱紧虞粥,恋恋不舍,不肯松开。
“不过是寻常玩闹而已,既然福儿想要他当马骑,那就让他给你当马吧。”
萧临不会受萧景和的语言压迫,但萧景和却可以强硬地逼他屈服。
一个伴读不够,又找了两个侍卫。
生生把七皇子萧临按在了虞粥面前,之前也是跪,但现在,腰被按了下去,头也被按了下去。
真真被碾进尘埃里。
尤嫌不够,
“听说七弟几日前病了,身边的小太监倒是忠心,想要为你去找太医治病呢,虽然最後没有请来太医,毅力倒是做不得假,在柔妃娘娘宫门前,把头都磕破了。”
“七弟也不想忠心耿耿的太监,落到失足落水吧。”
萧景和随意一句话,便决定了小太监的生死。
别的太监和他无关,唯有萧景和说的不一样。
小平子,陪伴他,在他被欺凌时护住他。
萧临攥紧的手骤然松了。
听到萧景和整场对话的三皇子萧弘摇头苦笑:“彻底结仇了。”
最让他咂舌的还是萧景和表现出来的处事态度,原来除开暴躁霸道的一面,他这个四弟,拿捏起人性弱点来一点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