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崇明帝娶了皇子妃,为了要稳固权势,又娶了侧妃,不知道哪一刻,阮玉柔从这一场虚假盛大的梦里醒来。
情分终究会逝去,红颜会老,没有了美丽的皮囊,她的优势会变得微乎其微。
在崇明帝心里,仍有比她更重要的事物,江山,权利,就算真的是心上人,那也是排在最末尾的。
後宫固然好,却也同样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没有可以依靠的家世,仅凭崇明帝护住她,真的护得住吗?
後宫和前朝要互相制衡,崇明帝会有源源不断的解语花,家世好才情高心计深的娇美女子一茬接着一茬,源源不断,崇明帝的宠爱不会成为她的保护伞,而会让她变成衆矢之的,成为後宫女人的敌人。
阮玉柔选择了挣脱那个牢笼。
利用了一把崇明帝的愧疚之心,挣脱了出来。
虞应亭,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一条路。
虞应亭照顾阮玉柔照顾得无微不至,给了她心理上的慰藉。
也许是真的多年未见,崇明帝又说了很多,喋喋不休地不像个皇帝。
说起从前的事,说起他还是皇子时的事,说起两人的往事。
阮玉柔静静听完崇明帝的话,泪水滴落,顺着脸颊缓缓流淌。
泪珠翩跹如细线,重重砸在了崇明帝心里。
就像是此刻阮玉柔轻轻道:“回不去了,一切早已回不去了。”
直到阮玉柔离去,崇明帝都没有再说话,沉默地像一座木雕。
观察仔细的朱公公,却看到主子低头那刹,已然红了眼。
阮玉柔跨出养心殿的大门,用帕子轻轻抚过眼角,她知道要如何利用好这份优势,不能主动提出要求,那会令对方觉得你精于算计丶别有用心丶心意不纯,装着纯白无辜,等着人亲自把她想要的东西一一捧上来。
摧折心肝,三分情意,也变成了七分。
时过境迁的情意,怎麽比得上她的孩子。
不管如何,她会为她的福儿铺上一条登天之路。
。。。。。。
朱公公站在角落一侧,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也就领路的小太监回来时,朱公公出去问询了几句。
崇明帝突然道:“她回了德妃那?”
事实摆在眼前,崇明帝却偏偏要多问一句。
朱公公回答地很快,令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回皇上的话,长乐郡主确实去了明兰宫,郡主放心不下,亲手照顾虞小公子。”
“再多派几个会照顾人的宫人过去。”
“以後事关福儿,事无巨细都要禀告给我。”
事出突然,没有专门封锁消息,大半个太医院被惊动,加之引来了圣上亲临,上书房的一位伴读和四皇子于荷花池落水的事经过宫人相传,在晚间已经传遍了後宫。
几位皇子待在妃嫔宫殿,同样听到了这件事,联想起下午缺席的两个人,伴读的身份是谁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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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太子殿下,奴才听闻昨日皇上亲临不是去看望四皇子,太医院的太医也不是传唤来为四皇子诊治的,据说大费周章是为了一个伴读。”
萧承玉身为太子,自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他身後跟着太监和侍卫,走在回东宫的路上。
今日崇明帝确实心情不好,萧承玉受了好大一通挂落,被批得灰头土脸。
“伴读?”萧承玉想到了那个远远见到的不愿意走路要人背的伴读。
说来也是奇怪,没见过对方的样子,朦胧间在心里生了印象。
“卑职去查了,落水的伴读名为虞粥,是虞知府和长乐郡主的独子,平时娇生惯养,上书房里与几位皇子的相处和洽,但性子着实不好。”
如果说侍卫的话前,萧承玉只有三分确定,那麽,听了侍卫一番话,描述伴读的性子,萧承玉确定了九成。
萧承玉唇角刚想上翘,突然语气一变,面色难看,“他落水了?”
“经过太医们的救治,已经无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