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真的,圣意难测,凭什麽相信你呢?
真心难寻,摆在眼前又不相信真心,阮玉柔以拒绝贵妃之位的方式,展露出了她的心,弥足珍贵,没人会不相信她之前的真心了。
爱意一分又一分,直到如江水决堤,覆水难收。
萧景和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攥紧,他摇头:“儿臣和您不一样,和父皇也不一样。”
“认定一个人,便不会再改。”
情爱滚烫,能灼心肺。
萧景和也在想,此刻的喜欢随着时间会不会真的如母妃说的一样,变得微不足道,他得到的答案是——不会。
因为那个人是福儿,是他哄着疼着不舍得他掉一滴眼泪的福儿。
没有什麽会比福儿更重要的了,他想。
他的心似乎是为了福儿而跳动的。
“母妃,若无事,儿臣先告退了。”
虞府。
萧珏和虞粥坐在一块说话。
两人曾经是伴读的关系,一直相处不错。
萧珏出宫门哪都没去,第一时间便到了虞府来做客。
“听说前些日子,四哥去参加镇国公府的赏花宴与你遇上了?”萧珏唇角含笑,衣着打扮一丝不茍。
“哪有那麽多听说,你就知道打听我的事。”
虞粥就不一样了,扯着领口,没有顾及形象,大大咧咧地敞开衣襟,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冰盆就放在他面前。
萧珏蹙了下眉,“那麽早就用上冰了,也不怕着凉?”
虞粥怕热,萧珏感觉到温度是要比往年高些,但并不是没有办法忍受的程度。
“我要用就用,我还要吃酥山,吃冰盏,吃好多冰的。”
想到别人似乎都没怎麽样,就他一人怕热觉得热,就连冰盆,长乐郡主怕他用了着凉,还是虞粥撒泼打滚求了好久才勉强给他用上的,虞粥满心满眼都不舒服,别扭劲顿时上来了。
气呼呼地瞪着萧珏。
气性真大。
萧珏拿起放在一旁的小扇子,轻轻给他扇着风。
“父皇今年六月中旬应该会去下苑行宫避暑,下苑行宫是避暑行宫,那里的天气不像京城炎热,虞大人当下官位炙手可热,和长乐郡主肯定会随驾去往行宫,你待在那会凉爽些,之前你不是要骑马吗,行宫有一片猎场,去了行宫我教你骑马打猎。”
“我以前都没有去过,哪有什麽避暑行宫,你胡说!”
虞粥以为萧珏是在骗他,要是真有避暑行宫,为什麽他以前都没去过。
“有的,十年来避暑行宫父皇去了三四回,前两回你年纪小,长乐郡主不放心带着你去,于是也没有去,後面有一回你病了,坐不了马车,你忘记了吗?”
萧珏把虞粥忘记的记忆重新唤醒。
原来不是萧珏骗他,是他没有去。
“我要去,皇伯伯要去行宫的话,我一定会去的。”
“我还要骑马打猎!”
萧珏立刻把虞粥的兴趣给勾了起来。
直到萧珏离开,虞粥依旧在想着行宫的事。
虞粥觉得不保险,今日天色变暗,有点晚了,但第二天他立马去了宫里,完全把宫廷当作自家的後花园一样,直冲着御书房而去。
虞粥行了一个不端正的礼,便立刻眨巴眨巴眼,可怜兮兮地盯着崇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