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候落水那回,去的便是德妃娘娘的明兰宫。”萧景和不想虞粥的目光全部被萧珏占了去。
况且这件事是他和虞粥一起经历的。
萧景和原本是想要给虞粥卖个好,暗示虞粥,他们以前的回忆他都记在心里,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了。
随着他话落,虞粥的脸色一垮,不满地撅嘴巴,趁着萧景和不注意,偷偷瞪了他好几下。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忘记了,为什麽你还记得那麽清楚?”
对于落水的事,虞粥的记性其实没有那麽好,但是阮玉柔在那事後,多给他安排了几个下人,靠近有水的地方时刻看顾着,时不时的提醒,久而久之,这件事便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别的记忆消退,唯独落水的这事一直忘不掉。
萧景和的记性为什麽那麽好,那他以前做的坏事,做的糗事,岂不是都被萧景和记在心里了吗?
真讨厌,真讨厌,萧景和一定会把他丢脸的事记住,以後会拿出来嘲笑他。
于是,萧景和说完以後,得到的不是虞粥的认可,而是虞粥生气的小眼神。
“这是怎麽了?忽然就生气了?”
萧景和凑到虞粥面前,曾经的小伴读睫毛还是又长又翘,乌泱泱的,和小扇子一样。
虞粥转过头去,不想理他,萧景和像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随着虞粥扭头,自己也换了个方向。
“你肯定把我做过的坏事偷偷记下了。”虞粥吸了吸鼻子。
“福儿做了什麽坏事?”
“我。。。我。。。。。。”虞粥支支吾吾,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突然道,“我没有做坏事,我很老实,我才不会做坏事呢。”
顿时,思绪开朗,萧景和变得威胁性不大了。
就算萧景和知道了又怎样,萧景和只有一张嘴巴,只需要他不承认,那麽他就什麽都没做过,他是一个不会做坏事的老实人。
假如萧景和真的说了,那就把坏事全都推到萧景和头上,说那些都是萧景和做的,是萧景和坏,他只是太老实了,才不敢揭穿他。
小郡王很容易就被哄好,病蔫蔫的样子,因为萧珏和萧景和的到来,逐渐有了生气,嘴上说个不停。
“我没有见过梁王,也没有和梁王玩过。”
虞粥掰着手指头,除了近些年出生的皇子,其他皇子他都认识,可梁王,确实,听都没有听过,存在感很低。
他怎麽能有不认识的皇子呢,这岂不是说明他的人脉不够广?
虞粥的小脸越来越严肃。
颇有种下一刻要立刻吩咐两人把人抓来给他认识的感觉,肯定是错觉,因为那人远在京城。
“萧珏不是说了,那是父皇的第一位皇子,年纪要比我们大,比太子也要大个好几岁,由于他体弱,没有去过上书房,成年以後便出宫建府。”
“平日他都待在王府里修养养病,不经常在外界出现,你才会没有见过他。”
“病得很严重吗?”虞粥扯了下萧景和的袖子,“为什麽会因为休养一直待在王府不出来呢,难道是下不了床了?”
他的两只眼睛燃着好奇的小火苗。
”那倒没有。”萧景和先是反驳,话语一顿,许是认为自己说的有点过于绝对,按了下太阳xue,嗓音略有点低沉,“我也不清楚,我和大哥相处的不多,曾经见过他几回,没到下不了床的地步,只是身子与平常人相比,确实要虚弱很多,畏寒受不得凉。”
虞粥的脑海里顿时想到了这样一个场景,一间被药气浸透了的屋子,苦涩的药味盈满所有地方,里面躺着一个病秧秧的年轻男人,瘦弱不堪,脸色苍白,皮肤是久久未见阳光的冷白色。
“每年宫宴他来的次数极少,所以你没见过他,也没听过他的名字。”
“大哥深居简出,在达官显贵口中出现的次数也不多。”萧景和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统储君,一般立嫡立长,梁王萧裕,占了个长字,可因为体弱的原因,储君之位从来没有考虑过他,哪怕太子出事,考虑他们这几个年幼的皇子,也不会考虑他。
真正有野心的人,不会把筹码压在这样一个病秧子身上,只有那些想要单单看重萧裕王爷身份的,才会和梁王交好,可梁王似乎对宴会交际不感兴趣,没有在朝堂上领一官半职不说,躲在王府中养病,直接杜绝了旁人想要攀附他的想法。
萧景和有时也会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位大哥,转念一想,无论大哥表现出来的淡泊是真是假,体弱需要养病是真的。
虞粥默默给梁王安了一个病弱丶神秘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