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活了?”
“是的,主人已经活了。他要我来找你要天青剑,他说,他要完整的天青剑。”鸾依说道,
钟璃从腰间的剑鞘中取出那柄天青剑:“这把剑,现在是我在用。”
鸾依歪了歪头,然后复述道:“哦,他说,你若是不给他天青剑,他就不理你了。”
钟璃微微一怔,望着鸾依那张认真的、没有任何玩笑成分的脸,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我给他,就是了。”
“那你把上面的印记抹掉,还给他。”
钟璃摇了摇头,将天青剑横在掌心,解释道:“天青剑上没有我留下的印记。我并非它的主人,只是与它的器灵交谈之后,它才允许我使用它。”
“哦,那好吧。”鸾依没有再追问。
钟璃低下头,望着掌中这柄微微颤动的古剑,沉默了短短一息,然后轻声说道:“辞雨活了,他需要你。”
天青剑骤然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然后它从钟璃掌中脱手飞出,如同一道青色的流光般划过空气,稳稳地悬停在鸾依手边,剑柄朝着她的手,剑尖朝下。
鸾依伸出手,握住了天青剑的剑柄。
“他在哪里。”钟璃望着那柄安静的剑,忽然开口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随你一同去见他,我有事要问他。他既然选择让你来告诉我,自然也预料到我会过去帮他。”
鸾依微微蹙起眉头,想了片刻,然后忽然觉得钟璃说得好像有些道理。
辞雨确实没有说不能让钟璃去,他只是说要天青剑。她点了点头:“那好,你跟我来吧。他就在白云州。”
钟璃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果然。”
“怎么,你知道他在白云州?”鸾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猜到的,他跟白云州或许有什么渊源。”钟璃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笃定。
“那你怎么猜到的。”鸾依又问。
“走吧,去白云州。”
鸾依跟在她身后,追问了一句:“他为什么跟白云州有渊源。”
钟璃头也不回,只是忽然转了话头:“我记得,落日坡有一座被破坏的传送阵法,可以通往白云州。若能修复,便不必从上流古国绕路。”
“你可以修复?你怎么不早说飞得累死了!还吐了口血!”
“嗯,应该可以修复,我对阵法有些研究,若损毁不严重的话,传送过去并不难。”
“走,我带你去。”
二人离开乘风阙。
辞雨此时走到了山顶上。
他寻了块平整的石头,撩起衣袍下摆随意坐下,手中折扇“唰”地展开,轻轻摇动。
他就这般安安静静地坐着,只是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倒映着的,是一场正在他面前不远处的厮杀。
两伙修士正在山顶那片被毁得支离破碎的废墟中杀得眼红。
这片山顶原本有一座小院,几间木屋,是姜芸与李清茗曾住过的地方。
可此刻那些木屋已被术法与刀剑摧毁殆尽,只剩几根焦黑的梁柱歪斜地插在碎石之间。
两伙人争夺的焦点,是地上一只通体赤红的苍渊葫芦,被一只齐腕斩断的断手死死攥着。
为的一伙修士身着论道山的青白道袍,为者不过五座灵台的修为,身后还立着三个修士,修为都在两到三座灵台之间。
这几人显然是上洲的弟子,趁着百年盛世下州灵力充盈,来这等偏远之地碰碰运气,恰好撞上了苍渊山脉这波动静。
另一伙则是白云州本地修士临时拼凑的联军,为者竟是个六座灵台的男修,一身白衣上溅满了血迹,面色惨白,呼吸紊乱,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在他周围还倒着七八具尸身,皆是被术法毙命,死状凄惨。
六座灵台对五座灵台,本该是碾压的局势,可此刻被压着打的却是那六座灵台的本地修士。
他的灵台数量虽多,可根基虚浮,术法粗糙,显然是靠着百年盛世硬堆上来的境界。
“下州蝼蚁,也敢觊觎苍渊葫芦,不堪一击!”为那五座灵台的修士冷笑一声。
“六座灵台?呵,不过是靠灵力堆上来的废物罢了。”他身后一个三座灵台的女修不屑地撇了撇嘴,抬手便是一道风刃,将一个刚从侧面摸上来的启灵境散修劈翻在地。
那六座灵台的白衣男修捂着胸口,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你们,欺人太甚!”
“告诉你们,我们是五行神宗麾下苍木宗修士。你等这般蝼蚁,也配与我等作对。若非我师兄在灵怀州另有要事,尔等不过是他随手便可碾死的虫豸罢了。”
那白衣男修擦去嘴角的血沫,嘶声道:“苍木宗什么!你们不就是仗着灵源境修士多,仗着上洲灵力比我们浓吗!若是同境同法,老子一个打你们三个!”
他身后还站着三个三座灵台的修士,两个一座灵台的修士,以及几个启灵境的散修,人人带伤,衣袍破烂,
一旁还倒着几个已彻底咽气的同伴,无人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