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般温柔的谢兰辞,苏枝意是不习惯的。
她宁愿他像从前一样,拘着她,管着她。
也比像现在这般相处让她自在。
苏枝意接过凉茶,浅浅饮下一口。
“别急着咽下去,在口中含片刻。舌头若是烫得起泡,之后进食都要受煎熬。”
苏枝意果然听他的,照做了。
其实这鱼汤炖的真不错,醇厚鲜香,丝毫不逊色于醉香楼的手艺。
只是她心中纷乱,实在没有胃口,喝下大半碗,便放下了勺子。
谢兰辞看着她:“不合胃口?”
“不是,味道很好。”
“那再喝一碗。”
“不用了,当真喝不下。”
一谢兰辞的脸上有些失望。
苏枝意突然想起北平那些厨子,立刻解释:“我是真心喜欢这鱼汤。
只是此前吃过不少东西,腹中已经饱胀,和厨子手艺没有关系。”
“也好。你若喜爱,下次还让他做。”
“谢兰辞。”
“嗯?”
“你近日留应天府到底在忙什么?北平你不管了吗?”
“北平安稳无碍。上次归营,我率军连赢数场,敌军最近不敢轻易挑起战事。”
“如今边关安定,海晏河清,本该是你休养生息的时候,何苦千里迢迢赶赴应天府?”
苏枝意始终记得他曾深夜与宁王密会。
二人皆是手握大权之人,私下频频相见,其中必定藏着谋划。
她心里不安,不愿看见谢兰辞走上歧途。
谢兰辞神色淡然:“我只是想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也为边关出生入死的将士讨一个公道。”
“可这些事步步惊心,你万万不可贸然行事……”
不等她说完,谢兰辞正色看着她。
“枝意,自你离开之后,我才觉,我早就没有什么能够失去。
所以,任何风险,我都无所谓。”
他目光一瞥,落在一旁摆放的药箱上。
“今日又去温府了?”
苏枝意劝不了他,只能叹出一口气。
“嗯……先前为温家姑娘配好药方,我专程送药材过去。”
“往后尽量少往温府走动。”
“为何?”苏枝意警惕地看向他。
“温博远官阶不高,却能深得帝王信赖,此人绝不简单。”
谢兰辞没多说,点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