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她走过去,又拉了谢鄢一把,谢鄢被她拽起来,然后直接跌倒在了床上。
谢鄢很瘦,重量轻飘飘的,而小满做农活的时候连牛都能拽得动。她拽谢鄢就像拽风筝。
小满挨着谢鄢,侧身在床沿上坐下,“我刚才还不确定……谢鄢,你不会是在不好意思吧?”
谢鄢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乌黑发丝散在枕头上,因为将衣摆整整齐齐地扎在裤子里,格外明显地凸显出腰的线条。
清清瘦瘦,白色短袖衬衣露出的一截手臂比衣服还要白。
听见小满的话,他僵在原地。
“被我说中了?”小满手托着下巴望着他,“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们有不是没有睡在一张床上过。
从有记忆开始,小满就一直和谢鄢在一起,小时候她和谢鄢睡在一张床上,她到现在还记得到了夏天就会铺的竹席,带着淡淡的清香。
那时候她和谢鄢睡同一张床上,床上的空间还绰绰有余,谢鄢从小就连睡姿都很端正。
再长大点床上的空间就不够了,谢鄢的爹弄了一张支架竹席床来,就放在原来的床边,谢鄢睡到了那里。
再后来,谢鄢的爹去世了,谢鄢就住到了他爹的房间,不和她住在一个房间里了。
不久之后谢鄢就去城里住校上学,回来住的时间都变少了。
当时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一回想起来,谢小满才后知后觉地发觉她和谢鄢之间确实很早之前就不像小时候那样亲密了。
好像长大之后,谢鄢就开始会和她刻意保持距离了,他不会随便进她的房间,也不会无缘无故触碰她。
但是在谢小满心里,她和谢鄢还和小时候一样。
她依旧觉得两个人的心很近,就像小时候躺在同一张床上枕在同一个枕头看谢鄢的脸时那么近。
她和谢鄢好的就和一个人似的,他们是不分彼此的,而且她也知道谢鄢只是看起来冷淡,他对她,也像是她对他一样。
听说有些人生来就是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的,谢鄢平时冷冷淡淡,不喜欢与人交际,想来应该就是这类人。
平时她也尊重谢鄢的性格,但是现在也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了。
只有一张床,凑合凑合睡得了,她也不是别人,而且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对她没有必要这样保持距离吧。
“……小满你根本就不懂。”谢鄢低声说。
他支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与小满的距离很近,小满感觉到他的呼吸,谢鄢比她高上不少,她抬头看见是他的下巴,很清瘦。
逆光下,他的胸膛因为呼吸而轻轻起伏,衣服上的香气几乎笼罩住她。
小满戳了戳谢鄢的喉结。
“不懂什么啊?”她又不是笨蛋,“在车上你不就一直在看我吗?”
看她的目光像把她亲了几百遍似的,以为她感觉不到啊。
她谢小满很聪明的好吧!
被她触碰到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谢鄢垂首望着她,他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很淡,细而薄的眼睑,自然下垂的睫毛,以及总是很轻的目光。
现在这双很淡的眼睛的眼尾已经微微泛红,大概是因为皮肤薄,那根本掩藏不住。
他很轻很轻地深深注视着小满。
小满笑嘻嘻的,但她感觉自己也在兴奋,她在气氛的转变上有种近乎动物的直觉。
“……”沉默对视十几秒,谢鄢低声,“小满,闭眼。”
声音那么小,就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似的。
谢小满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她顺从地乖乖闭上眼。
她已经很了解之后会发生什么,果不其然下一秒熟悉的气息就俯了过来。
谢鄢的亲吻很轻。
像是羽毛,或者是雪花,落在嘴唇上没什么重量。
谢小满对这种浅尝辄止的触碰很不满,谢鄢平时吃得太少人又清瘦所以亲嘴都这么没力气,她勾住谢鄢的肩膀,将他的脖颈压低,掠夺他的气息。
谢鄢身上总是香的,那种气味像是雪。
被亲吻的时候小满感觉能闻到雪在融化,带着幽幽的初春气息。
谢鄢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很痒,闭上眼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感官比平时还要敏锐许多。
大概是陌生的幽闭的狭窄的空间加深了感觉,谢鄢的呼吸声比平时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