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
在楼下等她?
冬葵有丝莫名,却仍旧下了楼。
陈锋就坐在一楼大厅等待区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低头看手机。电梯叮的一声,他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冬葵的脸。
冬葵坐在他左手边,“找我?”
“哟,看着气色不错啊,好像长胖了。”
冬葵眼神变化,陈锋笑笑:“还记得第一次看你在食堂吃饭,跟我家的猫饭量有得一拼。”
“少废话,找我干什么?”
陈锋突然熄了话音,就这么无声地看着冬葵,看到她快没有耐心,他才开口:“冬葵,你来淮江,是为了什么?”
问这个问题时,他的语气很沉,和以往吊儿郎当的样子很不同。冬葵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却始终没有回答。
“是报仇吗?”
“什么意思?”
“别装傻。你说过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你呢?怎么知道的?”
他勾勾唇,有些苦涩的笑着,“如果我说,我在菲律宾见过你呢。”
冬葵敛了情绪:“什么时候?”
“这是另外的问题了,该轮到你回答我了。”
“是,我来报仇的。”
陈锋挑眉,示意知道了。然后他就陷入长久的沉默,直到冬葵说话:“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
“不是。我要出国了,来和你告别。”
冬葵怔了几秒,目光落在他嘴角的淤青上,想起自己意识浮沉时听见的他的声音,一时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在他自己先开了口:“我和边淮一起走。”
冬葵恍然,知道夏织为什么哭过。
边淮已经清醒,可他的情况却没有好转,他的父亲要把他送出国治疗。正好两家关系还算可以,在那边也算有个伴。
她默了一会儿,只应了一个:“哦。”
陈锋把手放进口袋摸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一条项链,“这个送你。”
项链很简朴,是红绳加玉做的观音。
“我不要。”
陈锋就知道她会这样,起了身,坐到她旁边,强硬地将项链塞进她手心:“收着吧,最好戴着,说不定关键时刻我能在异国他乡用它保护你呢。”
话里有深意,冬葵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
女孩黑眸轻盈含着水光,纯澈中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戒备。青涩的脸蛋终于不似最初见她时骨瘦如柴,有了一点少年人的模样。
陈锋在她的目光中几乎要投降,他一把将人拥进怀里,在女孩耳边呢喃恳求:“什么都不要问,不要问。”
很奇怪。
她不抗拒这个拥抱,也许是她比谁都知道他们之间不含任何情色的男女关系,有的只是未泯的良心和善意。
“祝你往后余生风平浪静。”
冬葵听见他这样说。
电梯再一次发出叮的声音,冬葵下意识偏移视线看了过去,从负一层上来的电梯缓缓打开,她对上宋闻祈眸色深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