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金色的钟身悬于门前,五色纹路全亮。
他抬手,食指在钟身上轻轻一叩。
钟声如同一道温润的潮水,从钟身涌出,将整座混沌海之门笼罩其中。
裂缝中的暗红雾气在钟声中逐层消散,裂缝本身也在钟声中缓缓收拢。
数息后,裂缝从一指宽缩到半指宽,从半指宽缩到发丝宽。
可它没有完全闭合。钟声停后,裂缝又缓缓张开了一些,如同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
徐寒收回混沌钟,站在门前,沉默了很久。他抬手,将一道混沌神念打入门面,在裂缝外围布下一层临时封印。
封印由混沌神力与帝神之光交织而成,如同一张极细极密的网,将裂缝罩在其中。
可他知道,这只是临时措施。临时封印挡不住彼端的压力。它只能拖延时间。
他转身走出混沌海之门,召集九大神殿的负责人到万神殿议事。
羲皇、生命真神、创造真神、轮回真神投影、时空真神本尊、命运真神、禹皇真神、凌战天战神全部到齐。他将混沌海之门上那道裂缝的事简要说了。殿中一片死寂。
羲皇按剑而立,灰金瞳孔中映着殿中那面灰金光幕,沉声道:“裂缝出现,说明彼端的压力在增加。封印在承受它不该承受的重量。若裂缝继续扩大,封印迟早会碎。”
生命真神翠绿瞳孔中映着光幕中的混沌海之门,温润面容上浮现出极深的凝重:“以生命法则加固封印,可以延缓裂缝的扩大。但生命法则只能加固封印的结构,不能减轻彼端的压力。治标不治本。”
创造真神灰白瞳孔中景象翻涌,沉声道:“以创世之力在封印外围再建一层屏障,可以分担封印的压力。
但屏障的强度有限,若彼端的压力持续增加,屏障也会碎裂。”轮回真神投影在座位上微微闪烁,灰白瞳孔中映着光幕中的混沌海之门,沙哑道:“以轮回之力在封印外围布下轮回迷宫,可以将彼端渗出的力量引入轮回中反复消磨。
但迷宫只能消磨力量,不能阻止裂缝的扩大。”
时空真神是最后一个开口的。
他银白长发在灰金光幕下如同一片流动的星河,银白瞳孔中映着无数条时间线的分支。
他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银白光幕在殿中展开,光幕中浮现出混沌海之门的投影。
投影上,那道裂缝如同一道暗红的伤疤,在灰金门面上缓缓明灭。
他指着那道裂缝,银白瞳孔中映着裂缝的轨迹,沉声道:“本座推演了裂缝出现后的所有时间线。
在大部分时间线中,裂缝会在数十年到数百年内缓慢扩大,最终导致封印碎裂。在少数时间线中,裂缝会在数年内突然扩张,封印提前碎裂。
在极少数时间线中,裂缝会在数月内被彼端的存在强行撕开,封印瞬间崩溃。
裂缝的出现,说明混沌海彼端的那个宇宙,正在尝试突破封印。我们还有时间,但不会太多。”
殿中一片寂静。九位真神面面相觑。徐寒站在首位,九色神环在身后缓缓旋转。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耳中:“那就按诸位方才的提议,层层加固。生命法则加固封印结构,创世之力建立外围屏障,轮回之力布下轮回迷宫。
时空真神,你以时空法则在封印外围布下时空牢笼,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命运真神,你的命运屏障也可以用在封印外围,隔绝彼端对封印的预判。
羲皇、禹皇、凌战天,你们三人负责在混沌海边缘布下三道防线,若封印碎裂,三道防线可拖延彼端存在的入侵速度。
我负责以混沌钟与混沌神力持续加固封印核心。
同时,守望者联盟进入备战状态。所有真神初境以上的修士,分批进入混沌海边缘轮值。
若有异动,第一时间上报。”他顿了顿,看向殿中九位真神,沉声道:“我们还有时间。但不会太多。从今日起,所有人各司其职,不得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