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就见齐娘子捂着脸哭道:“大人能给我什么恩典?”
郑寺卿捋了一把胡须,不疾不徐道:“本寺卿可以许你一个全尸,或白绫或毒酒,不必上刑场,更不必在众目睽睽之下斩首。”
姜还是老的辣。
人都有弱点。
齐娘子的弱点是十分珍惜美貌。不肯让人瞧见自己容貌被毁的狼狈模样。更惧怕就这么被拖上刑场。
郑寺卿话音一落,齐娘子便放下手,红着眼睛道:“大人说话可算话?”
“本寺卿说话算话,绝不欺瞒。”郑寺卿难得肃容正色。
齐娘子甚至没有犹豫踌躇:“就这么说定了。”
扣扣扣!
李云昭顺手开门,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眼前:“李捕头,我回来了。”
关键时候,薛玉也赶回来了。
薛玉弯着一双腿,像鸭子一般摇摇晃晃地走进来。身后罗侍卫背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一堆书信。
严巡史抽了抽嘴角:“薛玉,你走路怎么这般德性。”
薛玉垮了一张脸,气闷不已:“一路骑马奔波,连下马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我两腿内侧都被磨出了血泡,还能走路都算我厉害了。”
昔日那个纨绔衙内,如今为了一件物证来回奔波数百里,确实值得夸赞一两句了。
郑寺卿笑着赞道:“薛捕快差事当得好。”
李云昭也含笑夸赞:“这般下去,日后必是大理寺神捕。”
薛玉被夸得全身轻飘飘的,一个劲地咧嘴。
罗侍卫将包裹给了自家公子。薛玉将证物呈到郑寺卿面前。
郑寺卿立刻吩咐众人,一同拆信查找。
每人四五封信,很快便寻到了关键的那一封。
“寺卿大人,这就是余通判给权将军的书信。”李云昭将信呈到郑寺卿手中。
郑寺卿迅速浏览一遍,精神大振:“有这封书信,有余三郎的书信,再有齐娘子这个人证,彭孝插翅也难逃罪责。”
“本寺卿立刻进宫!”
……
“官家,奴才冤枉!”
彭孝跪在坚硬冰冷的玉石砖上,顾不得被磨得刺疼的膝盖,哀哀磕头,神情悲戚隐忍:“奴才每日在宫中当差,小心翼翼,从无差错。奴才哪有时间结交外臣。更不认识什么余通判。”
太子忍不住冷哼一声:“这封信你如何解释?”
“奴才不知。”彭孝猛地磕头,额头血淋淋的一片:“或许是另有其人,也可能有人暗中陷害栽赃奴才。请圣上和太子殿下明鉴啊!”
官家面无表情,转头先看江公公:“江福全,你来说,内侍省还有哪一个姓彭的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