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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花明二（第2页）

李云昭进了密室，并未急着上前，就这么盯着女子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才幽幽叹息：“你终于还是找来了。”

熟悉的声音入耳，李云昭压在心底的火苗蹿了起来，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你躲了一年多，到底躲不了一辈子，还是被我找到了！”

女子终于转过身来。

李云昭眉头重重跳了几下。

这个女子，当然就是从大理寺牢狱中逃脱的齐娘子。

可眼前女子，又分明和记忆中的齐娘子截然不同。昔日那张美丽惹人怜惜的脸庞，不知被什么利器划出两道狰狞的伤痕。

一道从左眉到右脸颊，一道从右眉蔓延至左下巴处。两道疤痕，残忍地将这张美丽的脸孔划得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齐娘子笑得像哭一样：“我现在是不是丑陋如怪物？”

李云昭声音冰冷：“你的心一直丑陋不堪。脸变成这样，正好里外一致！”

齐娘子凄然一笑，泪珠滚落，脸上的伤疤一同抽动，看着更可怖了：“一年多前，我被救出大理寺牢狱。因为江公公相信，我手里有真正的逍遥丸配方。江公公虽然救了我性命，又令人用刀毁了我的脸。然后，将我关在这见不得人的密室里。”

“一年多来，我一直待在这里。每日从密道爬出去一次。一天只吃一顿饭，换一身干净衣裳。吃完后，再从密道爬回来。”

“我见不到任何人，也没人和我说话。我就像见不得天日的老鼠，藏在阴沟里。我偶尔也想过，和送饭的丫鬟说说话，哪怕说一句话也是好的。可我的脸被毁成这样，我根本见不了人。”

“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我就要真的疯了！”

“你来了正好，一刀杀了我，为你爹报仇！”

以李云昭的身手，一扬手，匕首就能轻而易举地割断齐娘子喉咙，彻底了结恩怨。

这个念头，也实在诱人。

李云昭用力握了握匕首，又面无表情地松开：“你犯了大颂律法，我要带你回大理寺，让你上公堂问审明正典刑！”

齐娘子全身发抖，满目惊恐：“不，我不出去。我这副鬼样子，不能让任何人瞧见。你杀了我！快杀了我！”

竟起身冲过来。

李云昭迅疾侧身，伸手重重点了齐娘子昏穴。

一个声音自密道里传来：“小师妹！”

“师姐，我在这里！”李云昭扬起声音。

赵九娘推门进了密室，看一眼昏厥的刀疤女子：“她就是你的杀父仇人齐娘子？”

李云昭嗯了一声，不知为何，眼角有些湿润。

赵九娘松了一口气：“果然是她！当日我从丑儿口中问出彭孝的三处私宅地址，凭直觉选了这一处。然后想法子混了进来，果然没找错地方。师姐是不是很厉害？”

“是，师姐天下第一厉害！”李云昭声音有些哽咽，忽然扑进赵九娘的怀里，泪水涌了出来。

赵九娘全身有些僵硬不自在。她已经很多年没和人这般亲近过了。

过了片刻，赵九娘伸手，略显笨拙地为李云昭擦拭眼泪：“找到齐娘子，既能为你爹报仇，又能指证江公公和彭孝私藏死刑犯。正是一举两得的大喜事！别哭了！我们现在带着她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