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贺观复自然听说了宗勖白到处找她的事情,张右筠最喜闻乐见这种八卦,跟表妹容眠蛐蛐宗勖白的痴情。
&esp;&esp;容眠当时哼了声,说:和橙前段时间毕业典礼,宗勖白不是还借着公开祝福的文案,向全港明示两人的关系吗?短短几天就被她甩了?
&esp;&esp;没想到,宗勖白满世界找的人,会让他偶然遇上。
&esp;&esp;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一笔。
&esp;&esp;不得不说,宗勖白倒是挺会养人。
&esp;&esp;贺观复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喉结滚了滚。
&esp;&esp;“看来流言是真的。你甩了宗生,宗生如今到处找你。”
&esp;&esp;和橙心脏吊起,意外居然能在别人口中听见有关宗勖白的事情,他果真在找她,心情顿时五味杂陈,还没来得及回复,又听见他说,“放心,没人知道和橙在波士顿。”
&esp;&esp;这是会帮她保守秘密的意思,和橙抬眼,与他深邃的目光撞上,他笑笑:“必要的话,我也能帮你。”
&esp;&esp;贺观复的眼神好熟悉。
&esp;&esp;刚和宗勖白认识的时候,他也经常用这种柔意绵绵的目光望着她,温柔地同她讲话,当时她误以为那是上位者的绅士和教养,而她现在已经不是十九岁刚走出大山,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
&esp;&esp;和橙敛神:“谢谢。”
&esp;&esp;面对她的疏离客气,贺观复没当一回事,和她聊波士顿的风土人情,聊weston的庄园,没有问过她有关宗勖白的任何。
&esp;&esp;抵达和橙居住的附近,她道了别正要下车,贺观复忽而问:“你现在还用微信么?”
&esp;&esp;-
&esp;&esp;自从送走和橙后,郑贝青总是心神不宁,她早就想好对策和话术,偏偏宗勖白迟迟不来找她。
&esp;&esp;实在奇怪。
&esp;&esp;不知道宗勖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sp;&esp;她自然不会知道,宗勖白一开始觉得她只是个障眼法,没能耐做那么多事情,把自认为的幕后指使宗开元逼出来后才发现她的作用也不小。
&esp;&esp;溽暑熏蒸的白日,四下热浪滚滚,香港很多马场至多只在休息区安置冷气,只有周克骐家,把马场训练场做了恒温控温,不惜成本将灼人暑气隔绝。
&esp;&esp;郑贝青来回训练两次,丝毫不受外头盛夏燥热侵扰。
&esp;&esp;抬眼远眺,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坐在马鞍缓步朝这边走来,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马术服,姿态从容闲适,眉眼英俊矜贵。
&esp;&esp;正是她这几日心心念念的宗勖白。
&esp;&esp;她脑中警铃大响,一瞬竟然比那天送和橙离开还害怕紧张。
&esp;&esp;不过,她面上依旧不见风雨。
&esp;&esp;他总算来找她算账。这几天在脑海里翻涌的措辞再次排山倒海跳出。
&esp;&esp;该死。
&esp;&esp;他怎么挑一个周克骐不在的日子来。宗勖白要是真做出什么,都没人敢护着她。
&esp;&esp;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宗勖白了如指掌,他牵住缰绳,停在郑贝青面前,看人的眼神很压迫,唇角却勾起绅士微笑:“做个交易。”
&esp;&esp;郑贝青挑眉,知他来者不善,以为他会发怒质问把和橙藏哪里去了,结果他慢悠悠地要跟她做交易。
&esp;&esp;他这模样好像压根不在意和橙逃走了,一如既往光鲜亮丽,就是面容瞧着似乎有几分憔悴。
&esp;&esp;仔细想想,他能如此从容淡定也不奇怪。
&esp;&esp;作为集团继承人,自小浸身于名利场,见惯各式风波,他本身又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待人永远礼貌绅士。
&esp;&esp;表面风轻云淡,心底步步筹谋,盘算周全。
&esp;&esp;郑贝青不知他想做什么,但知自己不能步入他的圈套。
&esp;&esp;“跟我有什么交易好做?我没地产没房产没商业头脑。”
&esp;&esp;“谈这些就庸俗。”宗勖白唇角的笑更浓郁了些,像是提到什么宝贝:“身外之物怎么能跟和橙比。”
&esp;&esp;又戏谑地问:“你帮她逃,怎么不一起逃?”
&esp;&esp;郑贝青深吸气,“如果你是想以此做交易,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esp;&esp;宗勖白没计较,依旧漫不经心,“周克骐婚事得定了,你真甘愿做他情人?”
&esp;&esp;郑贝青眉宇微拢,瞥开视线,攻击:“和橙要是回来,不也得给你做情人?你们八斤八两。”
&esp;&esp;宗勖白笑,轻描淡写地说:“全香港都知道我是和橙未婚夫,和橙毕业典礼那天,你被周克骐断网了?”
&esp;&esp;他的乌眸睇过来,突然极其压人地问,“我现在就问你,想不想逃。”
&esp;&esp;“关你什么事。”
&esp;&esp;宗勖白只笑笑,将手机轻抛过去,她反射性抬手稳稳接住。屏幕播放视频,周克骐穿着衬衫西装立在试衣镜前,身侧女子一身洁白婚纱,两人站在一块般配刺眼,她心口骤然一缩,窒息般的酸涩席卷上来。
&esp;&esp;这明显是监控视频,左上角时间居然是今天早上十一点。
&esp;&esp;周克骐还骗她要去出差,原来是去陪未婚妻试婚纱。
&esp;&esp;她思绪乱了,掏出手机要给周克骐拨电话,最终还是没拨,她冷静下来,捏着手机,梗着脖子:“这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