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总感觉,她是故意的。
段烨芊把画用皮筋邦好,放入背包内,又起身,打算原路返回。
我还是有些怕黑的,不不不,只是不喜欢孑然一身罢了。
路灯似乎坏了,闪烁个不停,比天上的星星还会闪。
段烨芊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继而正视那盏略微显得四周有点诡异的灯。
“当你戴了眼镜和口罩时,再看灯光,就能看见彩虹了。”
“你怎么发现的,你又没戴眼镜。”
“我同桌告诉我的。”
是会有朦胧的“彩虹”的,在灯的周围晕开一圈,她后来用没有度数的眼镜试过。
那现在是,闪烁的彩虹?
段烨芊笑了,好一个奇思妙想。
至于那块手表,就叫雾矞久锳吧,雾遇久因,因之悸动,因之难平。
但我不会那么快离开,我不会脚步轻盈,只是偷偷而又悄悄地。
穿越这座城池时,恰逢雨落,雨落也无声。
萧瑟之景重焕生机时,或雨或雾,或雨也倾盆。
她就是那个在墙上,带着满目冮水,跃入秋夜的星空的少女。
自以为揽尽的整座城池,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桂花是种不了满城的,稀稀疏疏却能渗透尘埃的,唯有这雨。
她忘了糖、橘子、汉堡和三明治的味道,忘了这里的春夏秋冬带来的感觉。
她不曾见过那只叫旺财的狗,再也不去光顾那家店了。
但至少,她尝过了,自己亲手做的布丁。
城池訇然倒塌,回忆支撑着其支离破碎的一隅。
该说回忆是细碎,还是零碎呢?
在她看来,美好的可称作细碎,忧愁的则唤为零碎。
段烨芊比别人更多地有了一个,比高考更近的,倒计时。
零碎的城池,而细碎,也已成池。
时间到。
她碾过一片枯叶,以此为迹。
抬头,天空是灰蒙蒙的;
而面前,雨雾蒙蒙。
补充:
我们年少,但不无知。
我们自己所下的定义,所感知的世界,目之所及,耳之所闻,便构成了一座城池。
但大多数时候,我们不会叫它为城池。
因为听上去,又幼稚又中二。
那为什么我会在此把其称之为城池呢?
因为我即将从一座城池飞往另一座城池。
——月落桂也落(不知写于何时)
作者有话说:
差点写哭了
此章所显示的,这不仅是她的城池,也是我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