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歌?”
“算是。”
下午的大课间一结束,周景仪就把晚上的语文作业抄到了黑板上,以前没发现,他们学校的黑板竟然是玻璃材质的呢!其他各科的课代表也陆陆续续提了笔上去,不知是谁拿了支新粉笔,“刺啦”一声
赛文抱了一堆零食上来,要是以前赵婷肯定第一个冲过去抢了,可同桌今天却是难得的安静。周景仪瞥见他手里拿了赵婷最喜欢的q趣,走到她们桌边,故意顿了步子。
“多了两个,给你。”红皮的香肠安安静静地躺在桌沿上,赵婷只要一动书,那边就要掉下去。
赵婷一放笔:“我不吃,你拿走!”
赛文有些恼了,那眼底的光冷了许多:“又怎么?”
“这个我不吃!”赵婷又说了一遍。
大手一捞,已经重新握了那两个q趣,再无旁的言语,周景仪听见水房的垃圾桶“嘭”的一声巨响,不禁叹了口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怎么了?”赵婷侧了脸问,
“这歌”书报亭到了雨天生意差了很多,赵婷找了五毛钱递给师母就把小电灯充上电了,住校最不方便的就是充电。
那雨到了下午依旧不见停,几个人将宿舍门一关,睡了个天昏地暗,赵婷睡了一会儿就醒了,搬了个凳子在阳台上看最新借来的书。
耿芳芳敲了门,周景仪赶紧去开,一看她眼睛都肿了一圈,赶忙问:“怎么了?”
她也不理周景仪,自顾埋进被子里哭了。耿芳芳是宿舍里最独立的一个,从不和她们一起吃饭,就连穿衣打扮也偏男性话,不看脸的话就是个小帅哥,很少见她哭。
跟着她后面来的是隔壁宿舍的朱青云,隔着门指了指耿芳芳,周景仪点点头。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报亭门前又站了些人,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最边上南边的篮球场,那人果然雨一停就去打球了。
周景仪转到水台边上倒了一杯水给她。
耿芳芳偏了头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哭的?”
“问了你会说?”她一面关门一面回答了她的问题。
“不会”
周景仪笑:“休息会儿吧。”
耿芳芳翻了个身开口:“周景仪,明天我们去小西湖喂鱼吧。”
“好。”
“挺好听的啊,怎么啦?”
周景仪怒:“你刚刚不是说是捞不是漏吗,现在怎么又漏了啊?一会捞一会漏,这不是诚心折磨人嘛!”
谢津渡:“是你自己英语不好。”
周景仪:“哼,外国人还考不过四级呢!是咱们的考试太难。”
谢津渡:“……”好吧,他选择死亡。
周景仪又往后背了几个单词,发音什么的都是浮云,谢津渡捂着耳朵也没能抵挡得住她的魔音,以至于谢津渡听到许诺喊周景仪的名字时,他有种如闻天籁的错觉。
周景仪看到许诺,立刻收拾了书朝他挥了挥手。
许诺看到她手里抱着书,禁不住表扬:“你学习真认真。”
周景仪有些害羞,连带着声音都温柔了三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谢津渡随即在周景仪耳朵里补充了句:“周景仪,你不害臊吗?这许诺肯定不知道四六级考试是咱们中国大学生最简单的考试。”
周景仪脱口而出:“你闭嘴。”
许诺以为是说他的,停下步子挑眉看她。
槽糕,被发现了。
周景仪赶紧摆摆手:“不是说你的,不是说你的,是说某个乱八卦的人啦……”
谢津渡闻言,愤恨地地站起来坐下去,站起来坐下去,每坐一下都十分用力,蠢女人,说谁八卦呢!他压死她!!!哼!
周景仪只觉得耳朵上痒痒的,但勉强能忍受,八成是谢津渡吃完了早饭在做运动呢。
许诺看的是经济书,每看一些都会低头做上一会儿笔记,周景仪就把四六级的录音调了暂停,悄悄地看对面的人。
他今天穿的是件纯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件英伦风棕色束身马甲,肩膀宽阔,胸膛笔挺。袖长的手里握着一支签字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偶尔也会停笔思考一会儿。
周景仪想到小时候老师总会让许诺上讲台去给大家示范握笔姿势,她每次都跟着摆姿势,但都不对……
一阵风卷了进来,周景仪撕下来的试卷被风带到了地上。
许诺这才顿了顿笔抬头来:“周景仪,试卷飘地上去了。”
周景仪顾不得脸上腾起的红云,立刻弯腰够地上的卷子,坐在她耳朵上谢津渡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一瞬滚落了下去,幸好周景仪反应快,手心一摊接住了他,只是卷子却被风卷到了许诺脚边。
只听见他轻笑一声,卷子就被他拿回到了桌上……
周景仪再接了卷子,再次开了录音,一题一题地往下做,再也不敢看对面的人。
许诺再次停笔看周景仪的时候,她没看到,谢津渡却看到了,默默腹诽了句:“切,看什么看。”
临着吃午饭的时候,许诺收到一条短信后先走了,周景仪环顾四周,确定没人看到后才把许诺的笔记本抽过来瞄了一眼。
哇,字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