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听笑了,翻着巨大的白眼问:“你们俩在这写命题作文呢?”
许言礼纠正他:“这应该算是话题作文,算是议论文。”
“我艹……”白晚听到这种严谨的纠正,觉得自己被一口气哽住了。
白晚抬手制止,指着邢澈问:“你在这里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他骂不过我以后,你要帮他动手吗?”
“裁判。”邢澈回答。
白晚被这二人离谱的操作秀了一脸,提高音调警告:“邢澈,我确实有事要求你,但你别太过分。”
邢澈轻笑了一声,问他:“有事求我,却不知道对我身边的人客气一点,还挑衅,你真有诚意?”
白晚像是被提醒了,双手环胸思考了一会儿,居然认可了:“对哦……”
“言礼,骂他,让他长长记性。”邢澈再次吩咐。
许言礼仍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问道:“你无缘无故来我们班来打扰人,还诋毁别人,你不觉得你很粗鲁吗?”
白晚不可思议地看向许言礼。
似乎没想到许言礼,在这种事情居然也这么言听计从。
显然,许言礼遇到白晚,简直是书生遇到了无赖。
白晚根本不讲究路数。
“你管我粗鲁不粗鲁?!老子生来就这样!他有病,你也没好到哪去!我昨天还真是说错话了,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一起天长地久去吧,吃药都能吃到一块去,绝配!锁死!”
白晚说完,又对邢澈喊着:“不求你了,行了吧?!”
叫嚣气急败坏地走了。
许言礼看着白晚离开,还有些发愣。
白晚怎么突然祝福起他和邢澈了?
这……这,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邢澈却有些受不住白晚这么对许言礼,当即要去追白晚,又注意到许言礼在发怔。
甚至被气得脸颊泛起绯红。
他赶紧安慰:“是我考虑不周,不应该让你练习阶段就遇到白晚这种人,他从小就又蠢又坏,圈子里出了名的。他也不是针对你,他急起来连我都骂……我收拾他去。”
安慰完,继续去追白晚:“白晚,你是不是欠收拾?!”
许言礼没有跟过去,而是进入教室,将他和邢澈的作业都交了。
正在整理两个人的桌面,邢澈又带着白晚回来了。
白晚是被邢澈薅着校服硬带回来的。
白晚到了班级门口,对着教室里突然吼了一句:“对不起。”
吼完又跟条蛇似的,在邢澈手底下灵活走位,又跑了。
邢澈没再抓白晚,走进来坐下后问道:“消气没?”
“我没太在意。”
“你得在意,平时都没什么脾气,像个假人似的。”邢澈说着,抬手用手指戳许言礼的脸颊,“还有弹性和体温,嗯,有生命体征。”
许言礼快速整理好东西,在邢澈坐下时小声说道:“谢谢你帮我出头。”
“有什么可谢的。”
在许言礼拿出笔记的时候,邢澈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白晚这货到底是什么事情想求我……”
又拿出手机,似乎是在看昨天白晚发来的消息。
许言礼侧眸匆匆瞥了一眼,便飞快收回视线,不敢多停留半分。
整堂课他都紧紧抿着唇,眉宇间压着淡淡的闷意,又落回往日情绪沉默低沉的模样。
暗恋就是如此。
没有名分,没有资格,去管对方的任何事情。
连关心都要小心翼翼藏起分寸。
会因对方的一个小举动,便在心底掀起细碎欢喜,暗自雀跃,独自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