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在一起。
冉意本想着低调的去谈这场恋爱,她不喜欢被其他人知道,这是她们之间的事情,并不需要有其他人的介入和知晓。
但是严临川不想谈地下恋,为此冉意和他挣过无数次,每次都是严临川嘴上妥协着,第二天又会在班级里高调对她百般照顾。
身边同班同学,包括任课老师全部都默认了他啦之间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让冉意心理上负担增加。
她反感所有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和事,严临川的做法让她压力剧增。
小时候原生家庭的原因,在她好不容易尝试跨出这一步,去尝试谈恋爱之後,後悔做了这个决定。
一周後,冉意最先提出了分手。
严临川没同意,他愿意放手这段感情,缠着冉意追问为什麽会有这样的想法,他会改。
冉意被他缠的烦了,她的生活不止有谈恋爱,平时忙着毕设和在外勤工俭学,根本没有精力和时间去分心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本着不去理严临川就会死心的态度,但严临川好像是动了真格。
“我可以同意你的分手,但是我依旧会继续追你,这是我的自由,直到你回心转意。”
冉意不理解他为什麽要这麽执着,见没有拒绝的馀地,也就直接摆烂不管他,让他爱怎样就怎样。
这样的关系持续了半学期,直到某次严临川脸上挂着彩从教室後门走进来,冉意听着身边同学从别人那听到的八卦。
“严临川这脸上是被教训了吧,这伤,啧啧啧,下手的人可真狠。”
“他一直缠着冉意,都分手了还上赶着献殷勤,不会是被冉意其他爱慕者揍的吧。”
“我觉得像,是我我也揍,人家都不搭理你,脸皮也够厚的。”
严临川的长相中规中矩,不是很出挑但胜在五官端正,又是学生会副会长,现在被人揍得挂了彩,眼皮肿的老高,完全没了以往知性学长的风范。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冉意发现严临川会躲着自己,没有再像从前那样跟在她身边问她想吃什麽要喝什麽。
耳边得到了清净,上学走在路上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派对在吃完满桌的菜之後,也是进入到了尾声。
最後是拆礼物环节,陈颜童抱着快要淹没她整个人的礼物数量到地上坐着。
冉意这时候口袋响起来电铃声,在起哄声里没人发现,她环顾四周找可以接电话的房间。
阳台被落地窗隔开,隔音效果还算不错,顺便在这里接电话,可以看到屋子里发生的事情能及时给到回应。
阳台右边有个木质的秋千,陈颜童新房装修的时候增加的想法创意,毛绒质感的毛毯垫在秋千下,可以半夜无聊赤脚坐在这观赏天空。
冉意盘腿坐上秋千接通电话,前後借着力让座椅小幅度摇晃。
窗外暮色渐浓,冷风像一把还未开过刃的刀,狠狠刮着,冉意结束通话後没有马上回屋里,她擡头遥望着黑夜,心里默默数着目光所及之处能够看见闪着亮光的星星。
身後的落地窗被人从里推开,燥热的暖气顺着开门缝隙流出拂上冉意被风吹红的鼻尖。
林朝妄合上窗,走上前弯腰俯身和她视线齐平。
他轻轻开口,清润的声线听起来温柔含笑:“要拆到你送的礼物了,不进去看看?”
两两相望,时间在对视中流走,冉意望着他墨黑眼眸微微愣神,过後垂下眼皮低头用手指轻轻擦了下眼睛。
淡淡“嗯”了声。
林朝妄察觉出她情绪低落,径直在冉意身边空位坐下,问道:“怎麽了?是刚才那通电话?”
“嗯,派出所打来的。”
林朝妄沉默一秒,“怎麽说?”
冉意侧眸看了眼他,“他们已经抓住了那两个在我家门口留图案的嫌疑人,也说出了是谁的策划……”
“其实我已经多多少少猜到了是他,但是一直不敢去肯定会是他,觉得没人会真做的这麽绝……虎毒不食子好像对他完全没什麽。”
“是你爸?”林朝妄早就知道会是江渊,他装作自己不知情去问。
这次冉意没有马上回答,她盘腿坐在秋千,手上不断用手指抠弄着手机。
大概过了半分钟,冉意才幽幽开口:“北青的那群放贷人找上了他,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被他当废品卖了钱,但是依旧还不上无底洞般的金额……”
“他就和那群人说了我现在新家的住址,让他们来乐宁找我……”
林朝妄伸手去牵冉意因为焦虑不安而到处乱动的手指。
冉意的不安像是无形网,也笼罩他的全身,他想去触碰她。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软若无骨的小手被整个包裹,修剪整齐的手指轻蹭着冉意手心内的软肉。
一滴眼泪掉落在他的手背,冉意倾身向前倒,头顶重重靠在他的宽肩上,身子微微打颤。
她冷不丁开口:“其实,我家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