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是有些喜欢他……在和他吵完架後,登机起飞的时候……”
“但是,我现在这样的样子,很难会让人接受吧……”
她一直说林朝妄有病。
但病的最重的,结果是她。
——
严临格走出病房,门口站满了人。
“怎麽样,严大哥,意意现在还好吗?”
他取下口罩对率先着急过来的宋乐尔摇头。
而後他又看向一直没说话,沉默站在旁边的林朝妄,他的视线紧盯着紧闭的病房门。
“现在她需要安静的环境去休息,等过段时间吧,我会在这照顾她。”
林朝妄收回视线,转头去看严临格,知道这句话是在和他说。
“冉意目前的情况比五年前好多了,这几年她都会定点来医院找我做检查。”
“她的病情,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成现在这样已经是很大的成功。”
严临格问:“这次是为什麽?”
他这一次不再看向林朝妄,扫了一遍在场的其他几人,最後停在宋乐尔身上。
宋乐尔神色紧张,拉上严临川外面穿着的白大褂衣角,但开口依旧调理清晰:“应该是她那个爸发来的短信,只要是关于那个人的事情,都会带动意意的所有情绪。”
“我那时候就应该态度强硬些,不由着她的性子来,让意意来我这住的,就不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宋乐尔自责开口,有些後悔没有坚持己见去带走冉意。
徐述年从长廊入口快步走向他声凑近林朝妄的耳边低声说:“小区的安保我去问了,这两天确实有个陌生的男人一直在周围到处乱转。”
“他说因为这几个月小区治安不稳定,被安保公司开会狠狠骂过之後,他已经不再给形迹可疑的陌生来访者开门。”
“我报了警,等警方的最终结果吧。”
林朝妄点头,对徐述年道了声谢。
徐述年摆了摆手,“谢什麽,随时为兄弟办事都是应该的,而且我还误会了冉意这麽久,以为她是矫情才对你这样,结果……”
“等这件事尘埃落地,算是我给她的道歉吧。”
林朝妄站在一边不着痕迹的握紧手指,视线垂落在墙边没人去坐的长椅,沉默许久说:“我能进去看看她吗?”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看见冉意,特别特别想,想到全身发麻每个毛孔都在隐隐作痛。
严临格闻言上下扫视了一遍林朝妄,想着或许他进去能让冉意的心情好一点,也就点点头同意了他。
林朝妄上前去开门,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直冲大脑,呛得他连连咳嗽。
微凉的冷风穿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房间,冉意靠坐在病床,她望向窗外,水润的眸子泛着点点湿意,像是刚哭过。
她听见房门打开然後又关上的声音,缓缓回头,微微仰起脸庞去看是谁。
在看见熟悉的身影进门後,长睫微颤,擡手去抹了几下发湿的眼眶。
低下头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调整好心情,但开了口还是有点哽咽:“你怎麽进来了,严临格居然能同意在病人休息时间里放人进来?”
“求了他很久才同意的,姐姐不知道这位严医生有多凶。”林朝妄搬过放在墙边唯一空着的椅子,搬到病床边坐下。
他伸手想去牵冉意的手,却在看到她手背上贴着的针头後,顿在伸出去一半的距离停下。
正想要收回,却在下一秒,一只比他的手还要冰凉的小手握住牵到被子上放好。
林朝妄神色微顿,继而轻轻回握她的手,手指分开插进她的指缝,屈指扣住。
他的手掌宽厚,中指侧边肉有一小块薄茧,是他长年握笔写字留下的痕迹。
和冉意冰凉的手相比,他的手还算是温热,顺着两人紧握的手心之间传递温度。
林朝妄知道,她已经开始在努力的回应着他,从主动向他伸出的手为开头。
“严临格是很古板,五年前和他在国外见到的第一面起,我就特讨厌他循规蹈矩的性格。”
冉意笑了笑,努力让气氛不冷下来,试图掩盖她前一秒失落缥缈的悲观情绪。
一道斜斜照进来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落在冉意苍白没有血色的唇上。
白皙的肌肤被阳光照射显得更加细腻剔透,她歪着头,冲林朝妄盈盈一笑。
林朝妄被这笑容冲击,此刻的冉意就像即将变成泡沫消散在这道阳光下的天使,让他完全没了安全感。
心脏被揪了一下,发着痛。
“林朝妄,我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