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你有点发热,现在难不难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是伤口发炎导致的发烧吗?严不严重?”
询问的话犹如机关炮般,一串接一串的从冉意嘴里说出,小嘴叭叭个不停。
林朝妄也不回话,靠坐起身,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冉意的嘴唇,眸光渐渐变得深沉。
在冉意开口想要继续问他时,眼前突然压下一道阴影,病房里唯一能让她隐隐看清林朝妄脸的微弱灯光,此时也被这道黑影遮住。
林朝妄低头吻住了冉意喋喋不休的嘴巴,一片黑暗之中,他擡手扶稳了因为惯性而往後仰的脑袋,滚烫的唇顺着气息将冉意覆盖。
冉意被这突然吻上来的亲吻吓得愣住,就连眼睛也忘记了闭上,只愣着和同样没闭眼的林朝妄,别无动作,黑暗之中,只有啄啄接吻声。
将近吻了三分钟的时间,双唇依依不舍分开之际,“姐姐还是不会换气。”
林朝妄嗓音低沉,语气缱绻,微烫的额头抵住冉意从外面匆忙赶来带着点冰凉。
很舒服,一整天的烦闷也随着在见到冉意之後消散。
冷静下来後的冉意开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低着脑袋也不说话,两只手因为刚才的亲吻不由自主的攀上林朝妄的衣领,直到现在也还没拿下,紧紧捏住。
“本来是想趁你睡着来看看你的,谁想到你居然假睡!”
冉意刚从派出所出来,顺路回了趟家,想着林朝妄住院有些生活用品不好直接用医院准备的,她整理了一些出来装在袋子里打算晚上悄咪咪的放柜子上就走的。
结果没想到,这人居然没睡着。
“这麽晚了你还不睡,这伤怎麽可能会好的快,刚刚有没有碰到伤口啊,都包成这样一定很严重,你先睡吧我等下就走了……”
冉意嘴里念叨着,她见林朝妄现在状态还不错,眼泪还是没忍住,一滴掉落在被子上。
林朝妄用右手去擦拭挂在眼角的眼泪,单手捧着冉意的脸,看了她好久才慢悠悠开口说话:“姐姐心疼我,很开心。”
低沉好听的声音也难掩发烧带来的虚弱。
冉意轻轻握上他的手,和他对视,像是早已下定决心,“等你出院,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好嘛。”
林朝妄听着,他再了解不过冉意的性格,也是马上就能猜出她知道了些什麽。
但他没有直接问出口,看了半天冉意後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姐姐想带我去哪?”
“……北青。”冉意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北青,那个让她十七年活在黑暗阴影下的地方。
见林朝妄没说话,冉意以为他不想和她去北青。
也是,毕竟五年前她抛弃过他,怎麽可能这麽快就原谅她呢。
冉意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种脚不着地的悬空感,失落的感觉拔地而起,另她现在有些无所适从。
但是她还是想最後试一次,如果真的不行,那她也就认了。
冉意擡起眼,却依旧泪失禁,所见之处被眼泪淹没,模糊一片看不清此时林朝妄的表情。
她小心翼翼开口,“我在收拾那些日用品的时候……看到了那个铁盒子……有些生锈的饼干盒。”
林朝妄微微一怔。
“从高中到我大学最後到我出国研学,里面有所有以前我莫名其妙消失的小东西……还看到了那本日记本……”
那本日记本,是她高三心血来潮买来的,那时候同学内流行用日记本记录每天发生的事情和心情,冉意也随波逐流,也买了本透明壳的笔记本来当做自己的日记本。
但是三分钟热度的她,连记录生活心情也只写了短短一周的时间。
最後被她随便放在书架上,不去管它,也逐渐忘记了还有这本日记本的事情。
冉意哽咽到说不清话,“我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你的心情……还一直把你推开,让你离我越远越好。”
她记得自己只写了差不多三张的内容,但她在铁皮盒里发现它的时候,简单干净的三张纸,後面写满了一本。
前三张是明显只有女生会写的奶酪体,是冉意高中最爱用的字体,而後面满满一本的字体是男主用力带着笔锋。
这一看就知道是林朝妄写的。
“你就一直藏在心里不说……要不是我发现了这个盒子……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和我说。”
林朝妄轻叹,捧着冉意脸的那只手,拇指指腹轻轻擦掉顺着脸颊流下的眼泪。
目光温柔如水,定定看向冉意,“因为是冉意,所以不管做什麽,我都觉得值得,包括喜欢你这件事。”
“无论是喜欢冉意多少年,等多少年,只要你回头,我都会在原地。”
“姐姐,我都走了九十九步了,那剩下的最後一步,也让我向你走来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