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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第17页)

“早市?”傅冬妹惊讶。

如意不详细解释,她搬起石板堵住灶口,笑眯眯地说:“你明早过来一趟就知道了。走,出去吧。”

牡丹率先跑出去,等傅冬妹出来了,她问出自己心心念念惦记的问题:“大姨娘,狗狗好了吗?”

傅冬妹怔了几瞬才意识到她问的是老万家的狗,说:“好了,它们又能看家放羊了。”

牡丹露出笑,她搓搓手,开心地跺脚。

如意锁上灶房的门,她递出手牵上牡丹,说:“走了,我们回家,家里的狗狗也在等你。”

牡丹一手牵一个,她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出了军营坐上马车,她抱着傅冬妹放在车上的包袱,开心地说:“我让阿婆宰鸡,你一定要来呦。”

傅冬妹笑得合不拢嘴,“好,一定去。”

“如果我阿姥、大舅娘、二舅娘、三舅娘、二姨娘……”牡丹掰着手指头数,她照搬曹佩玉的话:“她们留你吃饭,你说要来我家。”

傅冬妹被她的话逗得高兴坏了,她探身亲牡丹两口,“花儿真惹人喜欢,给姨娘当女儿算了。”

牡丹瞬间变脸,她挣开傅冬妹,嗖嗖几下爬到如意身后紧紧抱住如意的腰。

“你大姨娘逗你的,她可不缺女儿,有两个呢,比我还多一个。”如意说。

“牡丹这样的,再多十个我都嫌少。”傅冬妹认真地说,“算了,不逗她了,免得晚上不让我进门。你俩走吧,我也走了。”

如意点头,她轻甩缰绳,大黑马拉着车熟门熟路地往回走。走出几丈远,如意握住腰上渐渐松动的小拳头,问:“花儿,要睡了?”

“没有。”牡丹的眼睛虽然还没闭上,但话已经含糊了,她在热烘烘的背上蹭蹭,深吸两口气,颇为迷恋地说:“阿娘,你身上好香,我闻着、想睡觉。”

“你睡。”如意反手揽着她,下一瞬看见路的尽头出现一个身影,她拍牡丹两下,说:“你瞧,你阿耶来接我们了。”

牡丹探头,她努力睁大眼往前看,含糊地说:“是我阿耶!”

在牡丹睡着的那一瞬,楼照水到了,他注意到孩子歪歪斜斜的身子,不等如意提醒,他上手把她抱过来揽在怀里,取下草帽挡住落在她眼睛上的光,说:“我猜她就要睡了。大姊呢?大嫂说大姊来了,她人呢?”

“去大坡村了。”如意挪了挪给他腾个位置,“走,我们回家,我也困了。”

楼照水就是担心她们聊太久,耽误了如意补觉的时间,这才找出来。他坐上车辕,问:“大姊来了,今晚要不要喊大兄他们都过来吃饭?”

“你傍晚的时候过去问问,二姊和大嫂她们要是有空过来做晚饭,就把几家都喊来,要是太忙就算了。”如意打个哈欠,说:“反正我们腾不出空回来做大餐。”

楼照水应一声,等到家如意和牡丹睡下了,他立马动身前往大坡村。

傅曹刘几家都忙,考虑到如意也累,几家都拒绝了这回的聚餐,言明等傅冬妹下次再回来,兄妹几个再好好聚一回。

傅冬妹在才砌了三面墙的桑田里转两圈,跟傅父傅母聊到傍晚才前往楼家,路上遇到一队兵过桥往西去了,一打听才知道是巡逻队上值了。

*

第二天一早,在楼家吃过早饭后,傅冬妹前往营地外的早市。

女人在家织帛,男人在地里干活儿,拎着菜在河边摆摊的多是十来岁的孩子和年迈的老人,地上的菜剩得不多了,显然已经被如意买过,剩下的,摊主和摊主在协商着相互交换。

傅冬妹一到,众人看她手上没拎东西,误以为她是买菜的,纷纷招呼她来看自己摊位上的菜。

此时两个军士走出营地,他们目光逡巡着,问:“那个缝补衣裳的老阿婆今天没来?”

“我也能缝补。”说着,针线已经掏出来了,卖豆芽和萝卜菜的小姑娘起身迎上去,问:“要补什么?我来帮你们补。你们看我的衣裳,这是我自己缝的,针脚很密实。”

两个军士没细看,递过去两件衣裳和四个铜板就走了。

傅冬妹看到这一幕,意识到军营里的主事人是默许这个早市经营下去的。

早有早市,晚有巡逻队,有穆都将镇守一方,黄河两岸百姓的日子要太平许多,傅冬妹再次生出要搬回来住的念头。但她心里有数,不论是磨房还是养猪,兄弟姊妹们不一定乐意再分出一成利,不见得希望她回来掺一脚。而且老万才建了新房,也不一定愿意舍下新房搬过来。

几经纠结,傅冬妹还是放弃了搬回来住的想法,如意已经给她指明了路,一年卖五六缸醋,利也不薄。

过个两三年,村里的人都缓过来了,她和老万还能合伙做羊肉馎饦生意,这又是一利。虽说是艰难点,但他们也能挣扎着在大东乡攒下不薄的家业。

想通了,傅冬妹心情开阔起来,她阔步前往楼家,力图在离开之前带着楼家的人把家里家外重新规整一遍。

第220章熬过一劫

“小羊,来把这块儿青石板垫平,我昨晚槌洗衣裳的时候发现它是晃的。”傅冬妹喊。

楼照水刚填上被鸡扒开的土坑,听到这句话,立马扛着铁锹大步跑去。他不反驳也不解释,到了河边卷起裤腿就下水,问:“垫哪边?”

“浸在水里的那一边,石板下的土肯定被水冲垮了,你没发现石板倾斜了?这要是洗床单往河里扔的时候突然犯晕,手去扶石板,但石板却是斜的,保准一头栽进水里。”傅冬妹边说边做动作。

楼照水洗衣裳的时候顶多蹲久了腿脚发麻,不会头晕,傅冬妹不说他压根想不到这方面的事,由此他断定她洗衣裳的时候肯定晕过。

“你垫着啊,我去桑田里看看,我记得昨晚看到你家的桑树被鸡刨得树根都露出来了。”傅冬妹走开。

不一会儿,桑田里响起傅冬妹喊贺真的声音。

一直到日上三竿,屋外的角角落落该填的填了,该垫的垫了,该碾的碾了,该补的补了,傅冬妹领着楼家几人转移到屋里。

“院子里的沙要重铺,沙下的土都露出来了。”傅冬妹用脚尖点了点土壤裸露的地方。

“这是专门给牡丹扫出来的,她喜欢在地上勾勾画画,有时候喜欢在沙地里,有时候喜欢在湿土上。”楼照水颇有底气地解释。

“噢。”傅冬妹立即转移到下一个问题上,她指着发黑的茅草屋顶问:“从房子建成,屋顶上的茅草就没换过吧?该换了,茅草再结实雨打风吹四五年也腐了,会生虫。你二兄买回来上千石豆子,有大几百个麻袋,换屋顶的时候正好把洗干净的麻袋铺在屋梁上,再在麻袋上铺干草。有麻袋挡一层,屋里不落灰不落草屑,草盖里的虫也不会掉到炕上桌上。”

这是正经的,不止楼照水,楼家几人都连连点头。

再来到西院,傅冬妹指挥他们在粮仓的墙里墙外砸几排木钉,把塞得到处都是的雨衣、斗笠、草帽全部挂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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