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她才意识到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来的时候没想着要过夜啊,没带衣服。
整个人就这么杵在原地。
段尧也不知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走向旁侧的衣帽间里边,再出来,手中拿着一套宋北悠平日里爱穿风格的睡衣和贴身衣物。
“都是干净的,专门为你买的,去洗吧。”
宋北悠点头如捣蒜,没纠结为什么还会帮她准备贴身衣物,也没纠结尺寸到底合不合适,拿着就冲进浴室。
段尧见那在眼皮底下关上的浴室门,忍不住笑出声。
一个小时后,段尧也从浴室出来。
两人没有纠结睡床还是睡沙发的问题,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
且床够大,足足两米二,三八线都不用隔。
一人躺一边中间好像还隔着一道银河。
段尧暂时还没有进一步行动,盯着天花板,又侧了侧身子,盯向宋北悠那在黑暗中无比精致的侧颜,“几个小时前,我是不是差点背叛你了?”
段尧不行?不能传宗接代?
他有模模糊糊的感觉,却没有确切的印象。
在宋北悠看来,这个是正常的,而且还是后果最好的一种。
榛香混合液本就是能让人完全忘记特定时刻想法的东西,这会儿段尧这么问,一点毛病都没有。
且,宋北悠还在心里默默地又夸了他一下。
一个能在商界顶尖位置坐了那么久的男人,这么多年来身边不带着一片红花,确实需要惊人的定力。
段尧就是。
不仅有定力,还能在这种情况下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差一点背叛了她。
宋北悠噙着笑意,侧了侧头,隔着中间的“银河”和段尧对视上。
窗帘没有拉上,借着外头若隐若现的光亮可以看清段尧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的愧疚。
段尧也可以看到宋北悠眼中一如既往的清澈和漾着的玩味。
“嗯?”段尧再次一问。
宋北悠长长的睫毛敛了敛,“嗯,差点了,不过你定力很好。
我看人的眼光没错。”
她顺带地夸了自己一把,说自己在挑男朋友这件事上没有看错人。
本该是沉重的话题,因为宋北悠的这话,气氛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也惹得段尧忍不住地勾起了笑,“你眼光确实不错,跟我有得一拼。”
宋北悠也笑了,目若星辰,吸引着段尧。
她有嘴,更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圣母,不会将今晚发生的事捂死。
不声张是因为觉得大过年的,楼玥又是段老夫人收养的孩子,没有广而告之。
但是,段尧这个“罪魁祸首”应该知道的。
这事也应该由他去好好处理,断了人家的念想。
于是,下一秒,她没有遮拦,“楼小姐喜欢你,用了点手段,当着我的面想要将你占为己有。”
语气之中,多了几分添油加醋。
段尧一听,愧疚满满。
当然,愤怒也有,只不过不应该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