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八百块一分不能少,赶紧拿钱给我!”
大叔把东西直接塞陈斐怀里,颇有些强买强卖的意思。
“叔,我朋友的事情比较着急,等我回来再说啊。”
陈斐像条鱼儿钻进了白昼的车里,只留大叔在原地无能狂怒。
车子开出去很远,白昼才好奇地问:“陈兄弟,刚才那人是?”
“一个卖古董的。”
见陈斐不欲多说,白昼识趣地闭嘴开车。
白昼收瓮棺的村子离江城不远,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车子刚驶入村子,迎面撞上了一群披麻戴孝的村民。
乡下的路狭窄,很多地方仅容一辆车子通过,白昼的车子刚好把路挡了。
死者为大,已经出门的棺材不能掉头。
白昼只得把车子倒出去几米,停在较宽的路段,示意对方先过。
陈斐盯着送葬队,冷不丁地道:“奇怪?”
白昼跟陈斐的视线看向送葬队,沿着大路走出去一段路后,往右侧一拐,顺着小路上山。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啥也没看出来,不知道陈斐瞧出了什么。
看不明白的白昼,下意识挠脸,不小心抓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陈兄弟,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胖哥,你们老家有人死后中午发丧的习俗吗?”
“不都是清晨抬上山……”
白昼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向上山的送葬队。
“我焯!中午阳气最旺,谁家的大孝子,选择这个时候下葬?!”
“谁知道呢。”
陈斐笑了一下。
“进村吧。”
——
车子停在进村的路边上。
刚踏入村中,远远地看到村尾上空飘着淡淡的黑气。
有脏东西!
陈斐指着村尾,“你是不是在那户人家收购的瓮棺?”
白昼有些心虚,“不瞒陈兄弟,那口瓮棺是我在路上一位老农手里买的。他只说了他家住这个村子,其他的我没细问。”
陈斐笑了笑,“没事,小孩鬼闹得这么凶,进村问问谁家不太平,就是我们要找的正主。”
白昼拍了一下脑门,竖起大拇哥,“还是陈兄弟你脑瓜转得快!”
二人进村,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没遇到能问话的村民,陈斐干脆往他看到黑气的村尾去。
离老远,看到高高悬挂的白幡。
白昼上前,在敞开的门上敲了敲。
敲门声吸引院子里收拾东西的村民们纷纷抬头。
“你们是谁,来这干嘛?”
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慢腾腾地走过来。
可能是常年干重活的缘故,她的背直不起来,努力地扬起脑袋看向眼前两名陌生青年。
白昼半蹲下身,尽量和老太太平视,下意识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突然想起自己脸上戴着墨镜口罩,别人看不见他的脸,只好柔和声音,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好说话些。
“老人家,我想问问,杨老根是不是住这里?”
哪怕白昼再怎么柔和音调,他这一身腱子肉和高壮的身体给人的压迫感太强。
再者,他又是个混江湖的,身上多少带了些匪气。
老太太觑了他一眼,没吭声。
“嘿,你这老太太……”
“胖哥!”
陈斐拉了一下白昼,示意他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