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二郎已经吃着了她亲手做的鱼丸,这梅花饼,他本想一人独吞,奈何府里出了乱子,他便忍痛将那道脆琅玕和一大半的梅花汤饼送去给族老们。
不急,不急。
给她铺路,更为重要。
崔明端下值耽搁了些时辰,已经不便出城去,风雪欲来,天又阴沉沉的,这会儿,点了灯,灯影绰绰。
潦草歪着脑袋去看影子晃动,耳朵随着风声一动一动。
崔明端回回得忍了笑,才去夹一朵梅花。
这份梅花汤饼,只有本白一色。
然而,随之一道送来的,有红梅与绿梅。
用梅花与白檀香粉浸泡,取其香水揉面,香气尽在面饼里。
鸡汤清甜,佐得起美味。
崔明端眉结舒展,亦是起了逗弄貍奴的心思,舀了鸡汤在调羹里,哄着吃饱了小鱼的潦草,“你吃么?”
“喵……”
方才小气得很,而今它已经饱了。
但潦草赏脸,挺着鼻尖凑近闻了闻,舔食一口。
灯火昏黄,梅香清幽。
崔明端一手支着脑袋,一手举着调羹喂猫,有些醺醺然。
今夜未曾饮酒,倒先醉了。
因着置换木头的法子行不通,萧鸣笙也打算缓些日子,安静猫个冬吧。
但是,事端总会自发来找。
要置换的新木,还没来得及砍,已经有人去砍了。
这变故,还是包子那位在山中烧炭的叔叔发现的。
包子急匆匆来萧家报信,“姑娘,大哥带人去砍树了么?我四叔说,山里突然多了好些人,都挑那些大树去砍,他今天看到的时候,已经砍倒好大一片了。”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萧鸣笙转头去寻袁志的身影,今日也是怪了,一向是在院子里忙活的人,连阿草也召唤不出来。
登闻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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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坞山高林密,就是藏了什么山匪,光萧家这几人,老的老,病的病,也不一定知晓。
萧鸣笙一开始的担心,终于是应验了。
包子他们去城里打听的时候,有家铺子的伙计留心多问了一嘴,他们是哪里人,哪来的新木能置换。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听说他们是城郊梅花坞的乡民,那伙计眼珠子一转,同掌柜的一合计,祸根便种下了。
乡民能砍树,他们怎么就砍不得了?
袁志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砍倒了一大片,连锯子都断了好几把,正愁没有多带些进山来。
为首的管事还在抱怨这差事晦气,袁志当即是从树上跳下,一把就揪了人衣领。
他孤身一人就能深入大漠,区区山林,再带个蚁辈出来,不在话下。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好了,这事该怎么了结。便是不在意你们的性命,我看看是不是连脸面也不要了……”
那些人正干得热火朝天,哪里想到这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