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之日,东风解冻。梅花坞的梅树众多,这处谢了,那儿又开了,总是花团锦簇。
猫了半个月,萧鸣笙抱着小草在廊下伸懒腰。
是的没错,潦草已经成了她的猫,赶着在下一场大雪来之前。
崔大人就将潦草的一应用具送了来,阿藤还特意留下住了两晚,美其名曰,帮着贵人驯猫。
“大人说了,让小人跟着袁侍卫挤一挤就是了,或是猫在潦草身旁对付一宿。”
崔大人将好话留给了她来说。
那两日,潦草自然是跟着阿藤睡的,萧家旁的没有,房间多的是,重新收拾一间出来。
潦草在崔家,原也是跟着阿藤睡,可它机灵着呢,知道哪里的炭火最暖。在萧家,亦然。
不用阿藤哄骗,也没等萧鸣笙拿出自制猫条,猫儿已经跳上了她床榻,再端坐打量她。
“嗷……你这样不说话看着我,可真是像极了崔大人。”萧鸣笙试探性伸手,给它闻闻自个儿的味道。
潦草低头嗅嗅,等两脚兽轻轻给它脑袋挠痒,便舒服眯了眯眼睛。
如此,潦草便正式成为萧家的猫——小草。
白日里,是阿草跟它玩得最多。
阿藤交代过,不可让它多睡,多玩一玩,夜里跟着贵人才会安眠。
那小草能玩的东西,可比崔家更多。从灶房里取来引火的稻杆,就是天然的逗猫棒。
卢妈妈原先是怕猫儿搅了郡主养病,可潦草来了几日,不说是郡主了,就连是袁志,也跟着话多起来。有一回,她还撞见袁志在同小草说话,不过声音太低,隐隐听到两个“草”,其余的就不太清楚了。
萧鸣笙抱着小草舒展了身子,去灶房预备春饼的饼皮。
舀面粉,第一下,只有半勺。
空气里飘浮着面粉,潦草喵呜了一声。
“呀,还得预备你的份,是么?”
萧鸣笙便再多舀了半勺。
阿草探头看了那份量,小声道:“多了?”
“……不会的。”这半勺,是给潦草预备的。但今日风暖了起来,也不知梅花坞会不会迎来贵客。多备点,总没错。
加水搅拌成棉絮状,再揉成光滑的面团。
萧鸣笙退居揉面二线已多时,阿草都自告奋勇接过了卢妈妈的活计,“我力气大,来揉面正好。”
揉好,盖上湿布去醒两刻钟。
这空隙,正好去预备配菜。内侍省送的东西,十分齐全。
胡瓜、胡萝卜、韭菜和豆芽,都是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