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艰难,崔明端何尝不震惊?
“上回进城,郡主也是此缘故?”
“嗯。”
好罢,更丢脸了。原是气势高昂要去敲那登闻鼓,谁知晕车误人,一秒柔弱不能自理。
闻言,崔明端既是疼惜,也开怀。她身子无恙便好。“是臣疏于观察,不想郡主有此症。”
理清了来龙去脉,崔明端反而不赞同她去了。
“眼下还在正月里,不比阳春三月,暖风如醉。从梅花坞骑马到内城,容易着了风寒……郡主外出,难免有坐马车时,不好教人起了闲话。”
“嗯,我也是这般想的。只是,小公子那儿……”
“无事,臣去说。”
萧鸣笙也感激崔大人的善解人意,否则要是勉强策马去参加小团子的生日宴,日后再有什么宴请的帖子,怕是拒也拒不了。她总不能特立独行,回回都策马去吧。
远离京城是非,安静在梅花坞养猫养鸡,着实不错。
崔明端瞧她怡然自乐,也不好说些什么。她身份在这儿,世家女儿的交游,或许也是不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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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她从前在西北,双亲俱在,跑马射箭,畅快自在。也难怪父亲也待她如自家女儿一般。
若是自己有女如此——
尚且只是想一想,崔明端心肝俱疼。此生,但愿能如青山共白头,再无牵挂才是。
茶楼落成,又在元宵佳节,萧鸣笙有意在正月十六摆一桌,请他们这些相熟的人。
也顺道给小团子庆生。
这主意一说,崔明端自然是头个赞成。
绪宁自然也应下,打趣道:“那日小弟冒犯了。凭他是谁,还想借自个儿年纪小来郡主这儿卖惨……要是开了这个头,往后有人也借着满月、嫁娶、祝寿来请,可如何养病?”
“是小女对不住侯府盛情相邀。”
“这话我可当不得。郡主已然给了我家极大的颜面了。这一回请客,别说是绪安的生辰了,就连我的,一同在梅花坞提前贺了也就是了。”
但是,要宴客,不比从前只做一两道小点。
他们几个都是儿郎,如绪安所说,肚里能放一座山。
“郡主也实在不必操心。不过是友人一聚,一壶清茶,便足矣。去岁,臣与荀兄在临江楼吃着一茶,名为秋子,也算别致,臣再让铺子的师傅制一些茶点来……”
“秋子?”
“嗯。”
显然,萧鸣笙也被这名字所吸引,忽而笑得热烈,“既是茶楼,岂能无茶,崔大人所言甚是……就用这个秋子。”
显然,崔大人也不知她兴致何在,也随着抿唇一笑。
大抵就是女子的性情所在。
走前,仍不忘叮嘱她切忌再做繁复的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