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连与萧鸣笙的马车私下多处一会儿的时间也无。
而阿藤将人带到茶楼,除了先行进去,请掌柜的开一间雅致的上房,付了银子,也匆匆离去。
临江楼,布置的很是雅致,茶也是今春新送的茶叶。
萧鸣笙临窗而站,呼吸着新鲜的气息,暗自后悔。借着粼粼波光,她想起了阿藤说过的传闻——玉江夫人智斗嫡公主,那姐妹莫不是就将人踹进这水里的?
嘶……若为观景,江面开阔,游船缓行,确实不错。
但,若是掉进去喝水,便不那么美妙了。
姐妹,实乃吾辈楷模!
她几时能有这样的底气与魄力!
而转运司衙门里,忙碌不堪。
送文书的人来来往往,拿着往年抄录的副本,源源不断往衙门里跑,再时不时瞄一下崔大人的值房。
崔大人与郡主的婚约,众人是晓得的,像看戏一般,看看大人是否着急下值。
然而,崔大人神色刚毅,仿佛刚刚不曾见过郡主一样。
或是大人并未将人放在心上?不由让人浮想联翩。
崔明端自幼过目不忘,吐字如珠,下笔如神,负责记录的大人才稍一出神,他已然念了第三句。
然而,笔仍是顿在原处。
那人甚是羞愧,“请大人再念一遍,属下……”
不用他找缘由,那道清朗的话音又飘荡在值房。
“记罢。”
那人还想着自己还没有说哪一句,崔明端已然重复念了两次。
“是。”
再羞愧,说再多请罪的话,不如做好手里的工作。
也是崔明端心无挂碍,秉公办理,等到了下值时,抄录、整理账本的进度,已近六成。
午后再理一理,便也可以交差了。
转运司没有设置堂食。这几日,都是请酒家的人送过来。
今日,同是预定了饭菜。
好不容易到了用饭的时辰,那位勤谨的毛恺中大人仍是拉着崔明端在谈其中一处的数目。
眼瞅着肉汤的热气是越来越淡了,毛大人仍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崔明端也照着他的疑惑,慢慢解释。
好不容易解了疑,毛大人又道:“各地赋税有些微的不同,海州……”
“大人。”崔明端抬手示意,“大人勤谨,众人都不敢动筷子。劳累了半日,还是请先用饭罢。”
毛大人一看,果见同僚个个以一种很是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忙忙告罪:“是我忘了,诸位请。”
也顺道请崔明端先入座。
这会儿,醉心公务的人,像是终于想起了旁的,“我今日便不在衙门里吃了,诸位自便。”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