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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山神庙中歇息到午后,待阳光稍稍驱散了些寒意,才启程上路。
他们没有再走官道,而是沿着猎户和采药人踩出的小路,穿行在北境的群山之间。这条路虽然难走,但胜在隐蔽,不易被人现。
傍晚时分,三人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的平原上,一座雄伟的城池矗立在暮色中,城墙高大厚重,城楼上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城中灯火渐次亮起,如同繁星落地,将那片天空映得微微亮。
天北城。
叶家世代盘踞之地,北境最坚固的堡垒,也是叶青噩梦开始的地方。
他勒住马,远远望着那座城,沉默不语。
陆锦凑过来,小声问:“那就是天北城?真大啊……比落雁城大十倍都不止。”
林婉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叶青。
良久,叶青才开口,声音沙哑:“先找地方落脚。城外应该有村子或小镇,不必急着进城。”
林婉清点头:“往南走,有个叫‘柳河镇’的地方,离城二十里,是往来商旅歇脚的地方。我们在那里落脚,比在城里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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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拨转马头,朝着南方的灯火行去。
身后,天北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模糊,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北方的大地上。
叶青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里,有他必须面对的一切。
………
柳河镇比想象中热闹。
因靠近天北城,往来商旅多在此歇脚,镇上客栈酒楼林立,虽已入夜,街上依旧有人走动。叶青三人在镇子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一家小客栈,要了两间房,安顿下来。
夜深人静。
叶青盘膝坐在窗前,望着远处天北城的方向,久久无法入眠。
那面具人的话,修罗剑灵的暗示,叶苍山深夜查看的青铜匣子,影殿的觊觎……一切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天北城,叶家,还有他拼命想要揭开的真相。
“小子。”识海中,修罗剑灵忽然开口。
“前辈?”叶青回应。
“到了天北城,有些事,本座或许可以告诉你一些了。”剑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
叶青心中一震:“关于什么?”
“关于你母亲,关于那柄剑,也关于……”剑灵顿了顿,“关于那个本不该死的人。”
本不该死的人?
叶青还想追问,剑灵却已不再开口,仿佛方才那句话,已经耗尽了它所有的力气。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叶青握紧手中的锈剑,剑身冰凉,却在这一刻,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共鸣般的温热。
那个人……
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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