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崔萍紧抱着孩子不松手,孟卢图掀开车帘上前,“给我吧。”
柳崔萍避开,问:“你能好好待弗儿吗?”
孟卢图一愣,说:“自然!我是她父亲,我怎么会不疼爱她?”
是,他也许不是个好郎君,但确实是个好父亲。
柳崔萍松了手,没有再回避孟卢图触碰女儿。渡口风冷,孟卢图给她掖了掖披风。
柳崔萍含泪美眸说:“孟卢图,她是我最爱你时怀上的孩子。这一生无论多难,我都没有伤害过她。你是她父亲,我能信任你,对吗?”
孟卢图赌咒发誓:“虹儿,我爱她就如爱你一般。这是我们两的骨血,我怎么会忍心伤害她。以前是我无能为力,如今我好不容易有能力接她回孟家。我自然会让她做千娇万宠的大小姐。肯定会比蒋家待她好千倍、万倍。”
虎毒不食子,他总归是弗儿的父亲。
柳崔萍凄凉的笑了笑,没说信或不信,只说:“不要让我后悔把女儿交给你。”
“绝不会!”
孟卢图抱过女儿说:“难不成你觉得,那个浙江小子会比我这个父亲更值得托付?”
这次,柳崔萍终于松手了。她沉默地说:“章询此人身上秘密太多,又对女儿有诸多隐瞒。我看不清他的真心……不过,若章询肯追去山东,你保证不为难他?”
孟卢图严肃道:“一定!”
他讨好地笑,“我们都是为了女儿的幸福,不是吗?”
柳崔萍这才彻底松手。
被触动之余,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小脸:“这一别,我怕是好几年都见不到菩娘了吧。”
这次孟卢图终于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不能跟着我一起回山东吗?”
“做你的外室吗?”
柳崔萍自嘲地笑笑,“罢了吧。你容不下宝德的。”
蒋六爷能容下未出世的弗儿,孟卢图却未必能容忍别人的孩子。宝德还小,他分明能做蒋少爷,为什么要去山东当野种呢。
柳崔萍说:“你保护好女儿罢。”
最后她叮咛一句:“做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2章
兰妈妈撑着伞在蒋府门外等候,通报了几次,蒋府人都说柳崔萍不在。兰妈妈不知他们在给自己使什么绊子,焦急之下都快翻墙了。
这时蒋英德跳下马车回来,吃惊地问:“兰妈妈,你怎么在这?”
兰妈妈福礼,笑着说:“三少爷好。我是来找柳姨娘的,昨日小姐受了委屈,来了我们家公子府上。我怕柳姨娘担心,过来通报一声。”
蒋英得垮着脸说:“晚了!柳姨娘已经去章家小院兴师问罪了,我眼见情况不好,赶紧跑了。”
兰妈妈着急就要回去,走了两步却停下了。
“蒋少爷能带我进府吗?”
蒋英德唬了一跳,立即反应过来:“你想见孟卢图?他早不在蒋家住了,你要去驿站找他。”
兰妈妈气定神闲,凛然道:“菩娘出了那么大的事,他会主动来找柳姨娘的。正好,我也有几句话要问问他。”
蒋英德叹气:“那好吧,我送你去柳姨娘院子。”
章家小院,院门紧闭。书房里焦俞和环俞双双关了窗,似是不知道怎么说驿站发生的事。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还是环俞先开口了:“昨日在驿站,孟卢图对自己的女儿设下鸿门宴。逼问蒋小姐是否曾和大公子有过肌肤之亲,还让嬷嬷为她验身。蒋小姐羞愤之下,夺门离开。”
章景同静静地说:“她无处可去。不敢回家,怕蒋家把她交给孟家。所以她来找我了。”
焦俞环俞双双抓住章景同说:“大公子,我们带蒋小姐走吧。她在哪都会受委屈,您不如带她回京。左右你们连订亲契都写了,也不算奔。”
章景同却好像听不见似的,只一字一句地说:“这就是她只字不提的委屈。”他猜到了,但没想到真相会让他这么心痛。
原来她昨夜的托付不止是献身,她把自己给他了不是为了生米煮成熟饭。是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权力置噱她要把自己的清白托付给谁。
她想给谁就给谁。
焦俞按住还要说话的环俞,小心观察着章景同的脸色禀告:“……大公子。”话未说完,章景同就站起来道:“去蒋家!”
章景同走到门口,转身突然停下命令两人:“把孟卢图给我带过来,我要问问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女儿!”
环俞跪下说:“还有个消息,今日一早孟家雇了船在渚芳渡口,怕是要走了。”因陇东多行车马,少有雇船的,消息非常好打听。
章景同沉脸,从陇东到山东,水路并不便利。唯一的好处就是快,加上行踪莫测。一旦上了船转了陆路,陆路再转水路,就如大海捞针了。
章景同冷笑:“鬼鬼祟祟的。孟家人要回去,何必逃似的。简直像在躲着谁,绕晕谁似的。”
“环俞,你和我去渚芳渡口。焦俞你去蒋家看看,看看蒋小姐还在不在府里。若她还在府里,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等着我去接人。若她……”
章景同没有再说下去,冷着脸带环俞去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