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心喜,她上前跪下说:“小虞领命。”
作为报酬,花魁还悄悄告诉了杨英哲,她猜前些日子来打听的人是王家的人。小虞神色犹豫,慢慢地说:“反正,就是和平日的人很不一样。”
“以往的人来打听。着重是来打听的我,在意大公子碰没碰我。是不是真的荒唐在外。但上次不一样,他们似乎是要验证我是不是真的服侍了章公子。好像……他们很肯定章公子不在京城。”
这个消息让杨英哲脚步一沉,离开大梦京时心里仍压着大石头。
马车摇摇晃晃,劈道之处只有建由候府的马车占着主道,往来皆避。
杨英哲闭着眼心情正沉重,景同走了一年多了。
章府的牌匾变成奉国公府后,往来门客更多了。杨英哲日日喜气洋洋,都有些绷不住笑脸。实在难以想象章景同要怎么笑,才对得起皇恩浩荡。
“那是建由候府的马车吧?”
“好像是从大梦京出来的。”
“啧啧啧,果然学坏容易学好难。大的带小的,一坏坏一窝。”
百姓们茶余饭后最爱戏谑的就是权贵家的事。极为爱把天潢贵胄家的子弟拿来当下酒菜议论。
章延辅浪荡大梦京一年多,虽然上下一直捂着消息。但已经成为京城不传的秘密了。
人人都说这位大公子飘了,仗着自己家有了爵位,开始□□,好赌。住在大梦京一年多,乐不思蜀。
章大公子还未成亲,家里一直帮他捂着这件事。但章延辅不成器、好色的事还是传了出去。
这一传,不知道让京城多少襄女梦碎。
章景同十一、二岁时就开始议亲,满京城都盯着章家这根独苗。京城分世勋与权贵两派。章家既是勋贵又是权臣。
章年卿文臣出身,入过内阁,当过首辅。娶的还是衍圣公的外孙女。妹妹是当今章皇后,母家是西北中州王陶家。其长子少时掌大理寺至今,风云不动,娶的是镇国公的女儿。
长子章鹿佑膝下长子生的一子一女,女儿跟着歧周公主长大,儿子自幼是太子伴读。满京城的独一份。
更何况章延辅还生的好,他的叔叔伯伯年纪都小。章首辅只有长子长女年岁相当,剩下三个儿子都是老来子。
章延辅没有兄弟,堂的都没有。上面只有一个姐姐。
唯一一个兄弟手足,还是自己嫁到建由候府的姑姑所生。
建由候府的世子爷杨英哲,长章景同一岁,两人骨肉血亲。自幼一起长大,一起玩耍,又一同被选入宫当太子伴读。感情深厚。
章延辅从小就是京城贵女的梦中佳婿。
无奈,此人克妻。命无红鸾。从小到大,凡是和章延辅议过亲的女子,不是没有平安长大,就是中途落残。其蹊跷诡异,仿佛受了诅咒。
但想嫁给章延辅的依旧很多。以至于章家不得不放出话去:长幼有序,延辅上有三个小叔叔都未成亲,哪里轮得到他这个孩子。
京城这才消停些。
但今年不一样了!
章延辅的三叔成了亲、四叔成了亲,唯一没有成亲的五叔也和储家定下来了。章延辅再次火热了起来。
然后,章延辅拉胯了。
*
章延辅浪荡人间,流连大梦京有家不归。
多少勋贵伤心痛骂,凡攀附权贵者自然不看章延辅人品如何、品性如何。可和章家平起平坐,本能正常联姻的数家,则都把章延辅踢出女婿人选。
人人都说章延辅浪荡成性,没有担当。太轻浮了,章家刚得了一个爵位,还没捂热呢。章延辅就飘成这样。丢人现眼!
章家家门不幸,生了个这么浪荡玩意。
杨英哲吩咐车夫,“走快些。”
杨英哲对外面的传闻避耳不闻,无动于衷。
到了章家,奉国公府鎏金的门匾崭新。
杨英哲跳下马车,正遇见尹凌清出门,“舅母!”
尹凌清见了杨英哲便笑,杨英哲身上香味四溢,一看就是刚去了大梦京。她怜爱地说:“可怜我们哲儿,日日去那种肮脏地方报道。”
杨英哲嘿嘿一笑,热情的问尹凌清:“舅母这是要去哪里?如此盛装打扮,可是要赴宴?”
尹凌清对赴宴不是很热情,淡淡地说:“应酬罢了。府里推托不开,总要有人去。”奉国公夫人不去,她这个儿媳总得去啊。
同一个晴日的山东,孟府正在祭祖。
蒋菩娘下轿,孟府门前有十三阶台阶。她进门,奉祀官正带着族人祭祖。乌泱泱的头颅叩下,列祖列宗在上,香雾缭绕。
蒋菩娘惊的后退一步,险些摔下台阶。孟中宣扶住她:“稳重些。”
这声惊呼引起回头,无数眼睛侧目过来。
孟中宣微微挡在前面,颇为维护的对蒋菩娘说:“给,坠帽!”
美人倩影,这一眼的惊艳,足矣让众人议论纷纷。
孟家年轻一辈交头接耳,到底轻浮。
“这就是图哥儿流落在外的那个女儿?”
“早听说是个绝色。本以为名不符实,没想到竟然收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