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孟钰紧张,孟中宣激动。
原先孟弗就说过,她能让他外放。原以为蒋菩娘搬回来了,这桩事就不算数了。
孟中宣呼吸微屏。
孟钰说:“在读《大学》和《礼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5章
章景同笑着说:“哦?可有读过《春秋》。”
奉祀官的脸先变,孟钰的脸紧跟着白了。孟中宣本还在笑,突然也明白过来了什么。
此刻只有在一旁的孟卢图还在打圆场,说:“春秋苦难,即是备考。多以《诗经》《礼记》做准备便是。”
孟卢图就是个读书不经的,他提起读书的苦可是大有话要说。他滔滔不绝,正要大吐苦水。
章景同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孟卢图眼中浮现出狐疑,接着看向其他三人。
儿子脸白的看着让人担心。奉祀官沉着脸一副要发怒的样子,孟中宣则深吸一口气似乎要站起来敬茶。大家看起来都要打断什么。
章景同微微笑着说:“孟钰?”
孟钰撩袍坐下,一脸视死如归说:“回大公子,读过一些《春秋》。不甚精通,不过……若大公子肯手下留情,我想也是能答上来一二的。”
章景同扫了眼他袖子里发颤的手,定声说:“抖什么。我是你姐夫,还能欺负你不成?”
孟钰如释重负的松口气。
章景同说:“论襄公弑君,如何?”
这下连孟卢图都反应过来了。他突然暴怒,揪着孟钰的领子甩了一耳光。
满桌子的沉默,还是孟中宣站起来拦住孟卢图,说:“图哥儿!别让章公子看笑话。”
孟钰直接跪在地上,他脸色发白,只反复的说:“我没有。我没有……”
章景同淡淡地开口,说:“答不出来就便罢了,不要胡言乱语。鲁桓公死于齐襄公之手,经义题常考。你这辈子不止县试,将来还要往上考。”
他拍拍孟钰肩,沉重负担,“好好读书,给你姐姐争气。”
章景同带着冷荣走了。
孟卢图却在客人未走远时就踹了孟钰一记窝心脚,孟钰被关在书房罚跪,抄一百遍左传。
蒋菩娘是次日知道的,她正在用盐漱牙。正奇怪,章延辅大半夜来孟家乱发什么脾气,突然听说孟钰在抄左传。
蒋菩娘微愣问:“抄《左传》?”
孟府上下都传遍了,说:“是啊。昨日章公子来府上,听说孟钰是您的弟弟,叫他来问问功课。结果钰少爷没有答上来。孟老爷就发脾气,听说打了好几巴掌呢。”
蒋菩娘微微发紧,对秋娘说:“你能打听……”
秋娘扫了眼孟府丫鬟,众人鱼贯而出。
叹了口气,秋娘扶床对蒋菩娘说:“大公子问钰少爷,知不知道襄公弑君的故事,说是一道经义题常考。”
蒋菩娘跌在床上,揪着枕头说:“都是误会了……”
文姜与齐襄公私通,鲁桓公斥责文姜,齐襄公命力士彭生折杀鲁桓公。后鲁国问责,齐襄公杀彭生谢罪。桓公死后,鲁国政局变动,同盟决裂。
蒋菩娘脸色惨白又潮红。
章延辅哪里是在问襄公弑君,他分明是在问孟钰你和你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知不知道什么叫礼崩乐坏,什么叫失德。
秋娘没有读过书,一愣闻言说:“不过是提了句《春秋》哪里就这么严重了。”
蒋菩娘无心此事,她说:“你去叫章延辅过来,我有话要对他说。”
秋娘微愣问:“在哪?小姐要在外面见大公子,还是在孟府?”
蒋菩娘闭眼说:“让他来孟府吧。”
“备点心,我去见孟钰。”
*
京城,章府。
章景同整理着束领,神态悠闲。宝生说:“大公子在府里还冠带啊?”
“这你可错了。”
章景同笑着揶揄说:“今日我可不在府里。你且等着,向飞田不出两个时辰就要来找我去孟家。”
宝生说:“怎么会,孟小姐巴不得十年八年不见你呢。”
话音未落,冷荣就在外面说:“大公子,孟府来人了。向飞田说,孟小姐想见您。”
章景同微微一笑说:“知道了,备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