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尘真的不明白箫人玉为何要这样试探自己,此案真相自己已经知晓,如今唯一模糊的疑点,就是金照古的生父到底是谁,箫人玉如此迫切的想要为自己姐姐报仇,为何要在这件事上瞒着自己?直言相告不是对他更有利麽?
箫人玉对云海尘有所隐瞒,可云海尘却不愿欺骗箫人玉,因此如实道:“还未查清,但并不妨碍我审理此案。”
“好,”箫人玉轻轻一笑:“草民多谢御史大人。”
这番对话有些生硬,闻鹤鸣敏锐的察觉到他二人之间存在一丝古怪的气氛,但又说不上来别扭在何处,只好眼观鼻丶鼻观心的在一旁默不作声。
闻鹤鸣既然答应了做人证,那麽馀下的就等後日一起商议了,她要还劝自己父母暂离兴平县一阵子,因此箫人玉和云海尘没有继续打扰,两人起身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箫人玉明显感觉云海尘的情绪很阴沉,他知道自己方才那句话被云海尘察觉了意图,因此他生气也是对的,箫人玉没有为自己辩解,就这麽闷不吭声的跟在他身侧。
一直等回到了月听窗,云海尘的气性都没消散一点儿,可他实在不忍心责问箫人玉,只好硬邦邦的问:“饿了麽?想吃什麽?我去做饭。”
他这副又气自己又关心自己的别扭样子,让箫人玉觉得有点儿可爱,可爱到箫人玉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怎麽能总这样欺负一个老实人。
于是他想了想,决定给这位老实人一点儿甜头尝尝:“不饿,我有点儿困了,想睡一会儿。”
此时天色已经入夜,箫人玉说自己想休息,那便是委婉的请自己离开的意思,云海尘如此想着,便道:“好,那你早些睡,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找你。”
箫人玉“嗯”了一声,越过云海尘去里间铺开被褥,却没急着脱衣上床,云海尘见他站在床边不动,问了句:“怎麽了?”
箫人玉幽幽道:“被窝有点儿凉。”
云海尘仍旧冷着一张脸:“那你稍等一会儿,我去给你烧个手炉。”
箫人玉却拦住他:“没有炭了。”
“春寒料峭,怎麽连炭火也不继续备上一些!”云海尘最气他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故而言语间便忍不住的冒出几分火气,可说完又有些後悔,一边在心里念叨着别对他发火丶别对他发火,一边又气咻咻的说:“我出去买些,你等着我回来。”
箫人玉才不听他的,脱了靴便爬到床上躺着,云海尘奈何不了他,见状只好坐到床尾,掀开被窝将他一双脚捂在自己腹部。
云海尘木着一张脸,看上去神憎鬼厌的,箫人玉暗自好笑,心道他还没消气呢,便往床里面挪了挪,轻声说:“还是冷。”
云大人丝毫没听懂箫人玉的话外之音:“我给你多拿一床被子吧,放在哪儿了?”
箫人玉无言以对,他忽然就明白这位丰神俊朗的御史大人为何三十二岁了还是光棍一个,跟这种不解风情的呆子不能绕弯子,箫人玉放弃打哑谜,直言道:“你就不能上来同我一起躺着麽?”
说完这句话,箫人玉明显感受到对方身体一僵,云海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见鬼了似的问箫人玉:“你丶你方才……说什麽?”
“没听见?”箫人玉缩回自己一双脚,看上去有点儿哀怨:“没听见算了,你回去吧,给我把门关好。”
云海尘怎麽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离开!衙门里那张床邦邦硬,怎麽赶得上这里舒坦!于是他急不可耐的起身丶脱衣,两眼放光的就要往箫人玉的被窝里钻。
箫人玉却冷冷的制止他:“不许脱衣服。”
云海尘解衣衫的手登时僵住,巴巴的开口:“……啊?”
箫人玉眯了眯眼:“啊什麽?我的话你听不懂?”
云海尘还想争取一下:“听懂了,但……这样睡一晚,多硌得慌啊。”
“谁让你在这儿睡一晚了?”箫人玉无情的说:“给我暖好了被窝你就回去。”
云海尘睁大双眼:“我……我堂堂大理寺右少卿丶巡案御史,就……就只配给你暖个被窝?!”
箫人玉坏心眼儿的反问:“那你还想干什麽?”
……想那什麽你。
云海尘在心里闪过三个拆开看平平无奇丶放在一起却十分下流的字。
只不过他有胆子想,却没胆子说。
“那……那行吧。”云海尘勉为其难的将衣衫的扣子系好,随即饿虎扑食一般爬上床将箫人玉揉进怀里。
①引用自《大明律·卷第二十二·刑律五·诉讼·干名犯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