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闻姑娘的父母能暂时离开兴平县避风头,颜霜红的父母却不能扔下家中的生意说走就走,毕竟他们手底下那麽多夥计等着吃饭呢,而且颜霜红留在兴平县,也能迷惑李乘舟,让他以为自己的儿子和儿媳之间并无龃龉,从而少些麻烦。”
云海尘看着箫人玉,怔怔的问:“是她自己想留下的,还是你让她留下的?”
“我和时姐姐都有此意,不过是时姐姐找机会亲自告诉她的,怎麽了?”
云海尘的表情五味杂陈,箫人玉见他沉默了半晌,刚要拍拍他的脸,却见云海尘冷不丁的举起一只手作发誓状:“小人鱼,我发誓,我待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鉴,不管以後我如何惹恼了你,你可以抽我,但不能用对付金照古的手段对付我。”云海尘还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我觉得我未必玩的过你。
“又胡说什麽!”箫人玉捶了他一下:“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想想明日如何面对你那老师。”
“我以平常心面对就是了,”云海尘说的自然而然:“做了亏心事的又不是我。”
“嗯,云大人好厉害。”箫人玉笑言道:“明日从他府上出来,若是心里委屈,可不要跑到这儿来对着我哭。”说完想到什麽,赶紧补充了一句:“也不能对着我阿姐的棺椁哭。”
昨日时酿春她们先到此地,一行人住进来後,趁着夜里人少,秦老六又连夜去买了一具棺材回来,现在箫倚歌的尸体就如同在兴平县时一样,安安稳稳的躺在棺材中。
云海尘听见箫人玉怕这个,一言难尽的解释:“我……我并不是那种两眼一睁就哭棺的人,你对我的误会有点儿大。”
箫人玉挑了挑眉:“最好是我误会了。”
“你这人,就不能想我点儿好麽。”云海尘嘟嘟囔囔的把他拽起身:“不早了,赶紧上床睡觉。”
箫人玉被他拽上床,又囫囵着裹进被子里,身上的衣服捆的自己有些难受,便道:“哪有穿着外衫睡觉的!”
云海尘抱着他,直勾勾的问:“那我帮你脱?”
箫人玉揶揄他:“云大人,何必为难自己呢,碰得着却吃不到的滋味儿,应当不好受吧。”
云海尘眼神幽深了几分。
箫人玉伸出一手用力一戳他的眉心:“出息样儿。闭眼,我自己脱。”
云海尘可怜的问:“我就看看也不行麽?”
“有什麽好看的?男人脱外衣的样子你没见过?”箫人玉说着就坐起身,大大方方的解自己的衣衫。
云海尘很听箫人玉的话,他说让自己闭眼自己就闭眼,但听见身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云海尘心里还是有点儿痒,刚想悄咪咪的睁开一条缝偷瞧,脸上却忽然被蒙了什麽东西,云海尘嗅那香气就知道,是箫人玉的衣服。
箫人玉解衣衫解了半天,云海尘听的都快躺不住了,闷声闷气的问他:“小人鱼,你好了没有?”
等了一会儿,箫人玉躺下身,钻进被窝里:“好了。”
云海尘便扯开脸上的衣服去搂他,结果这一搂,登时就像是被烫着了似的浑身一颤:“你……你怎麽……”云海尘的手触到了箫人玉背後的肌肤,细滑的手感在第一时间提醒云海尘一件事:箫人玉脱的一干二净。
箫人玉就想看他这样无措又火急火燎的模样:“怎麽了,你紧张什麽?”
“我能不紧张麽!”云海尘倒也不给自己找借口,匆匆忙忙的就想去解自己的衣衫,却被箫人玉按着手阻止了,他不光阻止,还坏心眼儿的系紧了云海尘腰间的束带,凑近了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云大人,给我忍着!”
云海尘要死了:“你不能这样对我!怎麽忍!”
“忍不了就滚回府去。”箫人玉手段了得:“未来一个月别上我的床。”
云大人想哭:“小人鱼,你很过分知不知道!”
“嗯,”箫人玉轻飘飘的应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欺负我!”
“别把自己说的这麽可怜,”箫人玉使劲儿往他怀里钻,房间里没熄灯,箫人玉的一双眼眸如同奇幻绚烂的银河,让人看一眼就沉沦其中:“云大人,我方才告诉你了,忍不了就滚回去。”
云海尘不说话,箫人玉笑的妖冶:“我数到三,你要麽起身拍拍屁股走人,要麽等我睡着之後再走,不必为难自己。”
箫人玉盯着他的眼睛:“一……”
云海尘在箫人玉面前别说一点儿出息了,半点儿也没有,箫人玉才数了一个字,云海尘就着急忙慌的投降了:“好好好我忍,我忍还不行麽。”云大人握住箫人玉的手搭在自己腰间,将人搂在怀里,可怜兮兮的说:“小人鱼,你坏死了。”
箫人玉刚想闭上眼睛,一听这仨字儿立刻赏给他一个冷冽的眼神,云海尘吓得一个激灵,急忙正经严肃的改口:“但是我喜欢。”
箫人玉这才稍觉满意,又在他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云海尘软香在怀,闻着箫人玉身上的淡香,没克制住痴痴笑出了声,箫人玉连眼皮都懒得睁开,嘟囔道:“云大人,有点儿出息吧,还有,手别乱动。”
云海尘心里美的不行,忍着将人叼走的冲动,在箫人玉脸上亲了又亲,箫人玉刚要皱眉骂他几句,云海尘赶忙见好就收:“好了好了不闹你了,睡吧,明早醒来又是云海尘爱小人鱼的一天。”
箫人玉几不可闻的轻哼一声,临睡前说了最後一句话:“走的时候动静小点儿,别吵醒我。”
“哦。”云大人如同一只被拴住的狼,箫人玉扥一扥手中的绳子,就能惹得他嗷呜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