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人玉没什麽想听的,却有想看的:“不用,你穿着这身官服就很好。”
云海尘心中有点儿暗爽,嘚嘚瑟瑟问:“你为什麽会……”他想了想该如何措辞:“……会有这个癖好?”
说实话,箫人玉自己也不知道,但云海尘穿官服的模样,的的确确让他觉得很感兴趣,也……挺有兴致的。
箫人玉解释不出来,干脆不解释:“闭嘴,别问那麽多。”
云海尘傻呵呵的笑了:“我家掌柜好大的脾气呀。”
俩人在屋里温存了一会儿,云海尘对他道:“饿不饿?天色不早了,咱们下去吃饭吧。”
“嗯。”箫人玉在刑部的时候一直跪着,跪的两条腿十分酸痛,如今也算歇的差不多了,俩人便一前一後下楼去吃晚饭。
自从他们一衆人住到了山横晚,大堂里的好几张桌子就合并到了一处,吃饭的时候都围坐在周边,若非这桩案子压在衆人的心头,这样吃起饭来倒也热闹的像一家人似的。
晚饭又摆满了一桌,秦老六这个掌柜可谓十分有良心,收了云海尘二百三十两的银钱,每顿饭都安排的色香味俱全,从来不敷衍了事。
桌边就只剩两个空位,云海尘领着箫人玉过去,刚落座,就见其他人意味深长的看过来。
云海尘纳闷儿:“你们怎麽不吃?”
章夫子笑了笑:“嗐,这不是等着云大人和箫掌柜麽。”
云海尘:“不用,你们吃你们的就行,不用非得等我二人。”
“噢……那……”褚横霜招呼衆人:“那就吃饭吧,吃吧吃吧,别凉了。”
衆人觉得云海尘和箫人玉之间多少有些……古怪,但也说不清楚古怪在什麽地方,便将此事放下,开始一边吃一遍商讨起案子的事。
曲江青道:“海尘啊,方才我们几人商议了,这桩案子再次复审,最好等颜霜红和花杏晓进京之後。”
云海尘觉得此事说起来简单,却没那麽容易办到:“那还要等十多日,若老师要强行升堂审案,只怕咱们没有名正言顺的借口能拖延这麽长时间。”
曲江青看着他:“有。”
云海尘纳闷儿:“有?什麽借口?”
曲江青:“上次金照古撞墙,把自己磕的头破血流,大夫建议他静养几日,这才延宕了升堂的时间,咱们也可以如法炮制啊。”
云海尘一听就不肯答应:“你想让小人鱼也撞墙?不行!我不同意!”
“小丶小人鱼?”闻鹤鸣以为自己听岔了。她这麽一问,箫人玉便下意识停了筷子,身形有些僵硬。
云海尘心里一着急,连小人鱼仨字儿都说出来了,当即从容不迫的解释道:“噢,俺是鲁南道的,说话还带着点儿乡音,见笑了。”
“噢……”闻鹤鸣讪笑一声:“没事儿,挺……亲切的。”
云海尘回到正题:“你们方才说,要让箫人玉学金照古的法子拖延时间,此事我觉得不太妥当,太伤身,我怕箫人玉吃不消。”
章夫子便道:“不是让箫公子去撞墙。”
云海尘皱了皱眉:“别的法子也不成。”
归庭客放下筷子,优哉游哉的解释:“章夫子的意思是,不是让人家小玉去干这件事儿。”
“不是箫人玉?”云海尘没意识到即将发生什麽,还在天真的问:“那是谁?”
“你。”衆人异口同声:“是你。”
云海尘手一哆嗦,筷子“吧嗒”两声掉在桌上:“什麽……你丶你们,要我去撞墙?”
“欸……”曲江青好声好气的说道:“干嘛动不动的就撞墙啊,多血腥,只要你生点儿小病做做样子就成了。”
云海尘气不打一处来:“你怎麽不做做样子?”
曲江青就知道他会这麽问,因此早有对策:“你还真问到点儿上了!你想想,我又不是负责审理此案的官员,你别说我生病了,哪怕我左迁了,也不影响此案的审理。而她们都是人证,多一人少一人也不影响升堂,只有你和小玉,一个是此案的当事人,一个是主审官员,你俩任何一人缺席都会导致无法正常审案,所以……”曲江青说到这儿就够了。
归庭客在一旁看笑话,憋着坏说道:“当然了,你要是为难也不打紧,大不了就让小玉遭点儿罪呗。”
“那不行,”云海尘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他身子骨弱些,还是我来吧。”
他这麽一说,不知触动了解轻舟的哪根神经,虚心的请教道:“云大人怎麽知道箫掌柜身子骨弱的?”
此言一出,箫人玉丶曲江青和时酿春差点儿噎着,归庭客则险些笑出声来。
云海尘:“……解姑娘。”
解轻舟:“啊?”
云海尘语重心长的说:“有时候不必这般机警。”
解轻舟顿了顿:“……啊?”
什麽意思啊?
“诶行了行了,”归庭客说回正题:“那这事儿就这麽定了,等估摸着颜霜红快要进京前的三五日,你就泡个凉水澡,得个小风寒,足够糊弄大夫了。”
云海尘“噢”了一声,有点儿可怜的说:“那到时候劳烦你们帮我去请大夫了。”
褚横霜一听这话,没反应过来似的:“劳烦我们?劳烦不到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