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皓星也劝他看开点儿:“可问题你是现在拿不出三百五十两银子啊!”
颜松落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无赖似的问:“你们能不能借我点儿?”
五人再次异口同声:“不能。”
颜松落又想嚎啕大哭,刚要张嘴,江吟时就把他劝住了:“等等有办法先别嚎!”
颜松落闭上嘴看着他,江吟时叹了口气:“不是我们不愿意借你,而是我们都有花钱的地儿,压根没有闲钱能给你,实在不行,你问问管家,他老人家清心寡欲的,一个月花不了多少银子,但这些年应该没少攒。”
颜松落眼珠子一转,坐起身正儿八经的思考:“对啊!我怎麽把管家给忘了?”他站起身拍拍屁股,对牙人道:“你等等我,我这就去凑钱。”
牙人闻言笑眯眯点了点头,坐的十分稳当。
颜松落抓紧跑回府,进门就一个劲儿的喊管家,管家探出个脑袋,颜松落赶紧扑上前去,同他说明了原委。
“事情就是这样的,”颜松落难得乖巧:“您老人家能不能借我八十两银子?”
管家听明白了:“那宅子要三百五十两?”
颜松落点头:“对。”
“嗯,行,我随你去一趟。”管家转身就回自己屋里拿银子,少倾後抱着个小包袱就出来了。
颜松落感动之馀当场发誓:往後要给他老人家养老,管家摆了摆手,镇定自如的说:“带路。”
两人回到了山横晚,颜松落亲自拖凳子请管家坐下,管家入座後问牙人:“你说那宅子要三百五十两?”
牙人不知这老者什麽来头,但见买家请了救兵来,想着此人应当有些实力,因此没敢怠慢:“是,三进三出的宅子,顶顶好的位置,里面所有的红木家具都带着,一共三百五十两银子。”
“好,”管家把自己的包袱放在桌上:“来一套。”
此言一出,颜松落等人没反应过来,牙人也谨慎的问:“是……谁丶谁买啊?”
“当然是……”颜松落话还没说完呢,管家清了清嗓子:“当然是我了,来一套。”
“哎呦——”大主顾啊!牙人当即眉开眼笑,赶紧从怀里掏出房契:“好好好,这就与您签契据!”
“等……等等!”颜松落以为自己没说清楚,又开口解释了一遍:“管家,您是不是误会了,我……我借您八十两银子就够了,不需要您掏钱替我买下。”
管家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是不是误会了,来一套的意思是,我要买宅子。”
“不是,我……”颜松落还不等开口呢,其他几人便惊讶的挤过来:“啊?”曲皓星简直不敢相信:“您老人家这麽有钱?随随便便就来一套?”
管家很谦虚的说:“毕竟岁数在这儿了。”
燕识归也睁大双眼:“三百五十两银子一套的宅子,您就不去看看麽?”
“颜松落替我看过了,应该错不了,我就不必多跑一趟了。”
秦老六对管家肃然起敬:“那您买了宅子打算搬出去?”
“不搬,租出去,赚点儿零花,给三公里和木予换个更好的鸡窝。”
“啊?”楼东月惊呆了:“用三百五十两银子赚零花?这……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银子撂着也是撂着,”管家已经视金钱如粪土了:“该用就要用啊。”
“那……”江吟时还想问点儿什麽,颜松落发了疯似的挤进来,哀求着问:“那您借给我八十两银子不好麽?”
管家笑呵呵的:“买完就借,买完就借。”
“啊?!”衆人异口同声:“您买完宅子还有钱呐!”
管家平平淡淡的“嗯”了一声:“千八百两是有的。”
衆人:!!!
这老头看着不声不响的,竟这麽有钱!
“问完了吧?”管家看了衆人一眼:“问完了就起开,别碍着我签房契。”
几人抓紧起身:“您请您请……”
颜松落心痛难当的按着自己的人中,白眼要翻不翻的看着管家买走了自己相中的宅院,随後乐呵呵的交付银两,又把房契收入怀中。
当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後,管家转头,用一种十分疼爱小辈的语气说:“松落啊,这宅子我可以转卖给你,只不过要三百九十九两,你缺的那些银子我可以借给你,你考虑考虑,若是想通了就来找我,三公里和木予还在府上等着我喂,我就先走了。”
管家说完,身形矫捷的转身,离开了山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