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今岁越听越心惊,转头一看季朝晏的脸色,早已沉为了寒冰。
怎么会这样?如今狼妖都在妖都里好好待着,没有月主的命令,是断断不可能私自出来作乱。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脑子里一团乱麻。
那夫人跟着报丧的家丁离开后,禁军紧随其后。
“圣上口谕,光禄寺丞无辜丧命,着令缉妖司立即查明真相,将真凶捉拿归案!!!”
季朝晏与齐今岁立即齐声应道:“是!”
“是!”
围观众人议论声又起:“陛下都让缉妖司查了,此事应当就是狼妖干的没跑了!”
“是啊,这些妖物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希望缉妖司赶紧将那作乱的妖物拿下,不然咱们睡觉都不踏实。”
女眷们的恐惧延伸到了家中。
一时之间,参奏加重禁妖令的奏折如同雪花一般,飞到了景和帝案前。
齐今岁和季朝晏当天便赶到了案现场。死者名为何舟,乃光禄寺丞,官阶不高。
“我家老爷痴迷习字,另辟了院子当做书房,每到休沐日,老爷便钻入书房,不许人打扰……”面对二人的询问,何家小厮如是答道。
齐今岁拧眉问道:“案时,可有人听到动静?”
小厮摇了摇头,又看向其他下人,俱是一脸惊惧地摇头:“没有,没有……”
“府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季朝晏一脸冷肃:“带我们去书房。”
“是,二位大人请随我来。”
何府并不大,不一会儿,二人便到了案的书房。一进门,齐今岁便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窗上、地上,乃至书上都是刺目的鲜红。
何舟的尸还没搬走,他仰面倒在椅子上,胸前有几道深深的血痕,看上去像是被利爪所伤,致命伤则是颈脖处的爪痕。桌上摆着一副还未写完的字,但如今已然被喷溅而出的血迹浸染。
齐今岁望着整整齐齐摆在一旁的毛笔,陷入了沉思。
“这是,狼毛?”季朝晏的声音响起。
齐今岁抬眼望去,便见他从何舟的衣襟上拾起了几根灰色的毛,心里一惊,打眼看去,的确像是狼毛……
只听季朝晏冷笑一声:“这些狼妖,当真是不将缉妖司放在眼里。既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之事,那便别怪我将狼妖一族赶尽杀绝!”
齐今岁胸口一沉,努力保持着嗓音的冷静:“等等,季朝晏你先别激动,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顺利了吗?”
季朝晏转头看她,眸光沉沉:“什么意思?”
齐今岁见他还能听得进自己解释,微微松了口气:“这书房看起来,种种证据都指向了狼妖作案,像是有人铁了心要将狼妖钉死在凶犯的位置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