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家压力很大的。”林霜华对着陈芝点点头。
殷忠信立刻伸手拉过陈志,“好了,咱们还有事情呢,别耽误时间。”
又对着殷忠信点点头,林霜华迈步上前拉开门,“就不打扰两位,我先走了。”
门打开又关上,屋里只剩陈芝和殷忠信,两人彼此对视一眼,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激动,这次见面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他们都做好了要怎么安抚激动的林霜华的准备了,结果一切都很平淡,林霜华不兴奋,也不抱怨,更没有震惊思念。
“不是说她以前在家里的日子不好过吗?”陈芝看着被林霜华丢在茶几上的信封,既然日子不容易,为什么这次见他们来,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宠辱不惊吧。”殷忠信没什么想说,“时间不等人,赶紧把头发送过去吧。”
陈芝嗯了一声,却还是没忍住,“我怎么觉得,她就算真的是咱们的孩子,恐怕也未必会愿意回去呢?”
殷忠信收信封的手一顿,看林霜华的反应,确实会有这种可能。
“不急,她应该是还不了解家里的情况。”收好东西,殷忠信整理了下衣服,“以她的野心和能力,是肯定会向上走的,留在这里才是浪费,这点她比你我清楚。”
“谁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呢?”
陈芝这才稍稍放下了自己的情绪,“也对。”
……
外头,林霜华走出去没多远就和乔厂长撞上了。
“你们聊完了?”乔厂长向林霜华身后看了看,又着重看了看林霜华的神情,嗯,没哭。
林霜华点头问好,才答道:“事情也不复杂。”
看林霜华这么淡定轻松,乔厂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作为长辈,该考虑的还是要考虑。
如果林霜华只是面上故作坚强,实际上心里早就泪流满面了呢?
所以该说的还是要说。
“你也别因为这件事情就开始茫然,不管怎么样,你都是饼干厂的人,你的立身之本还在。”乔厂长组织了下语言,“只要有生活下去的基础和退路,不管发生什么都没关系。”
“如果难受,也可以适当地抽离出来,不要一直用这种事情去折磨自己。”
林霜华好笑,“谢谢乔厂长,我都知道的。”
“你都知道?”乔厂长有点不信,“你年纪还小,突然面对这种情况……”
乔厂长说到一半,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了。
林霜华倒是理解乔厂长的语塞,“领导放心,我真的都知道的。”
“而且,现在也不是就确定了我的身份啊,还是要检测一下的。”
“所以也没必要太过激动伤心,如果最后只是一个误会,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我的情绪?”
乔厂长再次语塞,他盯着林霜华看了看,才笑了一声,“行,你有主见,那我就不多说了。”
“总之,你是饼干厂的人,当初又救了小满,所以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处理不了的困难,直接来找我就行。”
“谢谢领导。”林霜华后退一步,对着乔厂长鞠了一躬。
这个领导倒确实是个好人,之前还找了关系想把她从互助会里救回来呢。
“得了,工作去吧。”看着后头走出办公室的殷忠信二人,乔厂长咽回了剩下的话,侧身给林霜华让开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