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年唇上下动了动,终究还是将所有的话咽回喉中,不再说话。
宋沉枝在喊完这一声,似乎也察觉出了不妥,将白辞年往怀里带了带,将声音软下。
“师尊,这些话以后别说了,好吗?”
“弟子害怕。。。。。”
所有挑逗的心思荡然无存,融入早已消散的暧昧气氛中,无影无踪。
琉璃灯盏从宋沉枝的储物袋中飞出,平稳的停在两人前方。
华光与灵力相融流转,细碎的流光将这方昏暗的天地照亮。
也照亮白辞年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以及宋沉枝那始终带着的狐狸面。
宋沉枝从腰间的口袋中掏出一枚储物戒。
正是先前分魂时,被白辞年留在辅魂躯壳手上,那枚宋沉枝从宗门大比上赢回,又改造过的储物戒。
抬起白辞年的手,轻轻给其戴上。
动作倾尽温柔,似乎完全不见方才外露的情绪。
“师尊分魂时,未曾将这储物戒上戴上,自然也是知晓弟子在储物戒上,稍微留下了些痕迹。。。。。。”
这话让白辞年的嘴角抽了抽,“稍微一点”就是面上话。
至于到底留下多少阵法,彼此心知肚明。
“不过这到底是弟子送给师尊的,弟子还是希望师尊戴着,不要再摘下,里面的灵石与法器也给师尊多留一份保障。”
伴随着宋沉枝的话,白辞年感到储物戒接触的肌肤,有着细微灼烧的痛感。
这是法术的禁锢。
白辞年到底是没有拒绝,或许说现在的拒绝也没有意义。
被宋沉枝握在掌心中的手微微蜷缩,精致的储物戒在琉璃灯盏的流光反射下,漂亮的有些刺目。
宋沉枝垂着眼眸,感知着怀中人的温度,指腹缓缓摩挲着因为常年用药,分外纤细瘦弱的十指。
他们的距离很近,心却很远。
每一次宋沉枝觉得自己得到证实,能离师尊近些。
却总是发现,被揭露的信息下,是更多令人心惊,自己却不知晓的东西。
“师尊,同弟子回去吧。”
宋沉枝没在白辞年先前说的那句“换个道侣”上再过多询问。
师尊从不是喜欢逃避的性子,但在彼此坦白心意时,却对是否真的在一起这个决定,举棋不定。
还是最后晚间自己发现师尊灵脉的问题,情况一激,才彻底将道侣身份定下。
再到后来,师尊不让发的天道誓,以及话语中总是有意无意的提点不能过多执着于某人等等。。。。。
曾经的宋沉枝还能勉强将师尊这些行为,归为师尊不曾体会过情爱一事。
所以总会有所顾虑,有所迟疑。
只要自己给足师尊安全感,倾尽所有的心思,这情况便会有所好转。
但师尊今天这句话,好似当头一棒,彻底将过往那些可能的猜测打的粉碎。
那份藏在心底的不安,伴随着这句话被彻底挖出。
本想揭露师尊昭月魔尊的身份,便能真正意义上的重新开始,可现在看来,怕是除去昭月的身份,师尊还瞒着更大的局。
良久,宋沉枝感觉到怀中人点了点头,将那些杂乱的思绪压下。
在琉璃灯盏下,露出了往日标准阳光开朗的笑容,松开了一直环着白辞年腰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