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没有插话,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自己选。很久。
那人终于开口:“当年没有尸体。”
第一句。就已经破了,屋里没有人动,沈昭宁也没有追,她只是看着,让他继续。
“只有”他声音有点低。
“衣物,印,还有”
他停了一下“口供。”
“谁的口供?”
“当时随行的人。”
“现在呢?”
“散了。”
“死了?”
“有的。”
“有的调走了。”
沈昭宁点头,很合理,也很干净。
“所以”她轻声说。
“你当年,没有见到他死。”
“没有。”
“那你为什么写‘已亡’?”
这一问,很轻,却没有退路。那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灯都晃了一下。
最后他说:“因为”
他的声音很低“所有人都在等这个结果。”
屋里一瞬安静,这句话比任何证据都重,沈昭宁没有说话,她只是看了一眼四皇子。四皇子的手,轻轻收紧,但他没有打断。
“谁在等?”他问。
声音不高,却压得住。那人抬头,看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犹豫。
他说:“殿下,那不是一个人,那是”
他停了一下“一个位置。”
空气骤冷,位置,不是人,是权力。
四皇子慢慢点头。“那现在呢?”
“现在”
那人看了一眼桌上的旧印“还是那个位置。”
“还在等?”
“在等。”
“等什么?”
“等殿下认。”
这一句,回到了最初,却更清楚,更直接。
四皇子笑了一下“那你呢?”
他看着他“你这次还写吗?”
那人站在那里,很久,然后他慢慢跪下。
“臣不敢再认。”
一句话,很轻,却把三年前的那一笔彻底撕开。屋里没有人说话,沈昭宁看着他,没有胜,也没有松,因为她知道这只是第一层。
“你不认。”
她轻声说。“会有人替你认。”
那人没有抬头“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