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天虎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想她做什么?人家是来做生意的,做完就走了,我霸天虎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文霜看着他,像是在等他把后半句补上,又像是在等他说出什么不一样的话来。
但她等了片刻,什么也没等到。
她的目光已经彻底凉了。
她站起来,转身朝厅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你是个呆子。”
说完这句话她就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回廊渐渐远了。
厅堂里只剩下霸天虎一个人,他坐在主位上,看着文霜消失的方向,想了片刻才低声说了一句。
“这世上也就只有你敢这么骂我了。”
他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碗沿碰到牙齿时发出一声轻响。
窗外日光已经开始偏西了,厅堂里那道斜斜的光影在门槛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霸天虎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完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厅门外文霜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只空碗,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但他知道她生气了。
他每次都知道她生气,但总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他们之间的关系除了刚认识那会一直都这样,无论她怎么生气,她每次都还是会出面替他收拾残局。
霸天虎经常会想,他这辈子也离不开她了。
他端起酒碗还想再喝,才发现碗中已经空空如也。
他拿着空碗看了片刻,将碗放回原处。
桌面上那尊关公像的刀锋在斜阳里折出一道细长的光,落在地面上,像一条静止的水线。
霸天虎的行事准则一向是: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无论后面干什么,都比干坐着发呆好。
脑子上面的事他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
他直接站起来朝厅外走去。
文霜的背影已经看不到了。
黄昏将暗的时刻,寨子里还没有点灯,暮色从檐角垂下来。
霸天虎爽朗的声音在寨子里回荡:
“文霜!文霜军师!”
其他人见怪不怪,他们已经习惯了老大每天这样气到文霜军师,然后又屁颠屁颠地跟着人家后面赔罪。
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