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很快解决了一根,吃得颇为满足,两人又转回头去给阿启补被吃掉的那根,宝珠忽然又……
“啊切——”
周响侧过头看她:“凉着了?”
“不是吧。”宝珠揉了揉鼻子,又想了想十分认真道:“我真的觉得是小姐想我了。”
周响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你们主仆感情真好。”
宝珠重重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因为她现在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小姐这会儿跟傅先生在江边聊什么呢。
她没办法知道。
不过她觉得小姐答应跟傅先生去谈事情的时候心情不错。
她虽然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但她觉得那是好事。
糖葫芦已经吃完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竹签子,觉得今天真是开心的一天。
*
“我跟宝珠说话很简单,根本不需要担心她会听出多余的意思。”
傅衍之无奈道:“我都不知道你是在夸那丫鬟,还是损那丫鬟。”
沈鸢不理解地看着他,“当然是夸。”
“说回那位小道长,我还知道他的真正来历……”傅衍之罕见地卖关子,拖长了语调,“他师父程杨真人,鼎鼎大名。”
沈鸢的动作停了一下。
“程杨真人?”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不可置信地看着傅衍之,“那位程杨真人?”
“你听过。”
“谁没听过。”沈鸢目光炯炯,“程杨真人不仅是道家正统,威望颇深,还心系黎民百姓,最初北边几路军阀打成一锅粥的时候,程杨真人就曾出面调停过,那次他一个人站在两军阵地中间,两边枪都上了膛,一言不合就要开展,他孤身一人站了两个时辰,硬是把两边主将的都劝退了。”
傅衍之听她说得认真,用手支起脸专注地听她说。
“后来北边闹饥荒,真人又带着弟子开仓放粮,十几万斤粮食从中部运过去,一路上的关卡没有一个人拦,大家都信得过他这个人,无论是哪路军头都愿意给他三分面子。”
傅衍之笑着点了点头:“说得分毫不差,又绘声绘色,没想到沈小姐还有说书人的天赋。”
沈鸢闻言蹙眉,“那傅先生这话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夸。”傅衍之学着她的样子,逗得沈鸢颇为气闷。
傅衍之赶忙说出更多情报,以表赔罪,“他弟子不多,而顾尘安,是他唯一一个亲传弟子。”
沈鸢沉默了一会儿,从心开口。
“没看出来。”
傅衍之闻言大笑。
沈鸢想到第一次见到顾尘安时的阵仗,林督军连欢送会都推了,亲自去码头接,还带了一小队士兵护航。
等顾尘安入住陆府的时候,更是让陆嘉和和林薇薇在门口迎接。
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一个年轻道士用得着他这么大排场?
现在才明白过来,与其说林督军接的是顾尘安,还不如说他接的是程杨真人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