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赶忙退了两步,转身往外走。
才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又一声响,大概是那只食盒的盖子被踢到了墙上。
他没回头,加快脚步穿过院子出了玲珑苑。
银翘蹲在地上收拾碎瓷片,林薇薇站在屋子中间,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她一屁股坐回妆台前面,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
眼圈红了,可她没哭。
她伸手拿起梳子用力梳了两下头发,梳齿卡住了发结,她猛地一扯,扯断了好几根头发。
“嘶!”林薇薇恶狠狠地看着手里的梳子,猛地砸向镜面。
“连梳子也要欺负我!”
“哗啦——”
镜子轰然碎了,溅在在妆台上裂成几大小不一的碎片。
每一片里都映着林薇薇那张扭曲的脸。
银翘大惊失色,“夫人!您别伤着自己啊!您千万别动!我收拾一下!”
“小翠!”银翘想叫其他丫鬟帮忙,这样快一些,但林薇薇阴沉沉地制止了她。
“不许叫其他人进来。”
银翘一愣,“……是。”
话音一落,她赶忙蹲在地上开始收拾碎瓷片,时不时抬头看两眼林薇薇的反应,又低下头继续捡。
林薇薇坐着胸口起伏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银翘……”
“我在夫人。”
“你说他凭什么这么对我?!”林薇薇语气愤恨,但哭腔比之前更浓了。
这话她一个做下人的不好答。
她把手里捡起来的碎镜片放进帕子里包好放到一边,慢步走到林薇薇身边。
立刻接话是因为知道林薇薇不是个好糊弄的,说出口的话必得让她信服,还得能安慰到她。
银翘先把妆台上那几块大一点的碎片拢到一边,又拿帕子去擦台面上残留的碎渣。
林薇薇看着她做这些,没有动,眼圈渐红。
陆嘉和对她,还不如银翘对她的关心多……
其实她也不需要银翘给她答案,她只是觉得委屈。
“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为什么这么对我?”林薇薇的声音低下来,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委屈,“我来申城是为了他,我求我父亲出面帮忙也是为了他,我把我们家的钱贴进来办婚礼!你知道外面那些恶心的怎么骂我吗?说我上赶着倒贴他陆嘉和!”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因为我喜欢他!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他?又哪点比不过那个沈鸢?我为他做的难道不比那个沈鸢多吗?!”
银翘大致收拾干净才轻声开口:“夫人,您不需要执着这个问题,我早就说了,您当然比得过沈夫人,您出身好,模样好,您还在国外待过,会好几门外语,沈夫人……说难听点,只是一个破落户出身的女儿。”
这些话都是林薇薇爱听的,她迫不及待打断,“那他为什么?”
“少帅……他大概只是一时糊涂。”银翘斟酌着措辞,“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越得不到的越觉得好,沈夫人跑了他心里反倒惦记着,等过阵子就好了。”
“过阵子?”林薇薇冷笑一声,“过阵子真的会好吗?这也不是沈鸢离开的第一天,他还是这幅样子,对我……”
她委屈得不行,哭出声,“对我又是另一幅样子,连见都不肯见我,天天睡书房,一睡就是好几天,我每天晚上在屋里等他来,结果等到最后只等来一碗汤……”
林薇薇捂住脸啜泣,“他当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