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来福管家还在忙呢,我谅他也不敢骗您,少帅应该真的是去军需处了,一时半会不会来回。”银翘把铜盆放下,“不过……来福管家又让人送了汤来。”
林薇薇没接话,只冷笑一声,手指在妆台边缘搭着。
她坐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他昨晚睡的哪儿?该不会去栖云苑惦念沈鸢去了吧!”
银翘赶忙道:“没有,少帅昨晚还是睡的书房。”
林薇薇笑了一声,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冷笑。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廊下的红灯笼还没摘,还有红绸子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她这玲珑苑还是大婚时的装扮,陆嘉和早就想让人撤了,她不许。
就要留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时刻记着大婚那天的感觉。
她并不开心的。
她看了好一会儿,又啪一声把窗户重新关上了。
那种感觉又浮现,十分清晰,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模糊。
她现在好像很难开心起来。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心起来。
“汤不喝,让人倒了。”她转身坐回床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整个人靠在了床头。
银翘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劝。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林薇薇坐在床上,拉下被子,一张脸面无表情,她盯着对面墙上那副新挂上去的挂画看了好一会儿。
这幅画是陆嘉和上个月从拍卖行给她买回来的,说是名家手笔,她当时喜欢得不行,如今看着只觉得刺眼。
她抬手把枕头旁边那只绣着并蒂莲的靠垫拿起来,丢到一边。
这个,这个看着也烦人得很。
靠垫滚了两圈,停在床尾。
突然,林薇薇猛地直起身来,拿袖子擦了一把脸,“你去给我备车,我要去找他。”
银翘的动作顿了一下:“夫人,少帅去军需处了,那地方……”
林薇薇抬头看她,眼眶红红的,可目光已经冷下来了:“军需处怎么了,我父亲就是将军,这世上还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吗?”
“就算夫人您坚持要去,您这个样子去……不合适吧。”银翘把“不合适”三个字说得很轻,“少帅在军需处肯定是办正事,您要是去了万一矛盾更激化,闹起来他在同僚面前下不来台,回来只会更……”
银翘没把后半句说完,但林薇薇哪能听不懂。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你说怎么办?”她的声音很平,给人一种又冷又累的感觉,“我就这么等着?等他哪天想起来还有我这个人?我真能等到吗?”
银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着林薇薇的背影轻声说,“夫人,您先歇一会儿吧,我是想着等少帅回来咱们再想别的法子,同在屋檐下,只要有心哪会见不到,闹到外面去少帅恐怕真要恼了。”
林薇薇没有说好,但也没有说不好。
银翘知道她这是答应了,总算松了口气,不然两个人又闹起来,倒霉的还是她。
哦,还有来福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