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顾尘安回答。
沈鸢微微歪了一下头。
“我就是想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顾尘安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天你走了之后,我以为你出事了,陆府那边也在找你,林督军也在找,城里好些地方都在传,我找了好长时间什么也找不着。”他抬起头看她,“原来你躲在这么一个地方……”
宝珠在后面忍不住开口了:“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躲?这是小姐有自己的地方,陆府又不是她的家。”
白阳在廊下哼了一声,那声哼从鼻腔里出来的,带着一股明显的敌意。
影子擦刀的手停了一下,没吭声,但显然也认同宝珠这番话。
顾尘安看了宝珠一眼,没有跟她争,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沈鸢脸上:“你现在住这儿?”
“嗯。”
“不回陆府了?”
“不回了。”
顾尘安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三个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石桌面上那几片被风吹下来的槐树叶子。
他站起来,拍了拍道袍的下摆:“行,我知道了。”
他转身就要走。
每次他都觉得有一肚子话要跟沈鸢说,可真见到了又说不到两句话就会无话可说。
更准确地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沈鸢:“那天你说的话,我想过了,你说你早就知道作恶会反噬,以恶制恶是你选的路。”他顿了一下,“我还是不太认同,但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好不好,现在看到了……”
他笑了笑开口,“我走了。”
他迈步往外走,经过宝珠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宝珠瞪了回去。
不为什么,就为他今天说的话她不喜欢听!
沈鸢叹了口气,把册子搁在廊下的矮几上,看了顾尘安一眼:“你认得回去的路吗?”
顾尘安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白阳先接了话:“大小姐,他连来时的路都是小孩带的,回去肯定摸不着北,我让人送他。”
顾尘安拒绝了:“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走什么走。”白阳抱着胳膊,嘴角那点弧度带着一股明晃晃的嫌弃,“我让人送你到巷口,省得又迷路。”
“如果非要想送,我可不可以让大当家的送。”顾尘安说。
白阳直接笑了一声:“你想得美!大小姐是大忙人,好不容易从陆府那个破烂地方回到商会,一大摊子事等着处理,哪有时间专门送你?”
他往沈鸢旁边站了一步,仿佛是在宣示什么,“我让人送你都已经是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