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瞥了一眼宋伊依那边,见岑太医还在给对方把脉,不打算过去打扰,耐心地跟稳婆学如何抱孩子。
虽然他听明白了对方的嘱咐,但孩子上手之后,现高估了自己的学习能力。
孩子好软啊,软趴趴的,仿佛没有骨头。
他觉得自己可能抱不住孩子,又担心松手孩子就会掉下去。
这种欣喜又害怕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稳婆见他抱孩子的姿势僵硬得不行,心里有些好笑,最后还是担心他摔到孩子赶紧把孩子给接了过来。
沈奕因为关心宋伊依的情况,也不计较对方从自己手里抢人的举动。
放开孩子之后,他便走到岑太医身边,低声问道:“她如何了?”
“无事,不过是因为生产导致的力竭,让夫人睡一会,日后再好好调理即可。”
“你继续留在府里,等她出了月子再走。”
“诺。”
沈奕看了一眼宋伊依,便回到松涛院歇息。
翌日一早,他起来之后,先去看了看宋伊依,她还在睡着。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一切正常,问了一下身边的人,知道宋伊依中途有痛醒过,折腾了好一阵才睡过去。
好巧不巧,今天也是太后的生辰,今年还是大寿,宫里要大办。
他不能在宫外久留,便招来彩云和听雨:“我先回宫,你们好生照顾夫人。”
她们应下之后,沈奕又单独交代了彩云几句才走的。
宋伊依醒来之后,彩云便上前伺候着:“夫人,先吃点东西。”
“孩子呢?”
“在奶娘那边照顾着。”
“抱来给我看看。”她还没看过孩子呢。
彩云赶紧出去,让奶娘抱着孩子进来,宋伊依接过孩子之后,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方的眉眼。
看不出长得像谁,她有些郁闷,不是说孩子肖父或者肖母么?
它怎么谁也不像啊?
她和沈奕在对待孩子上,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觉得它很丑,有点接受无能。
想到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也不能太嫌弃了。
孩子这会在睡着,她看了几眼,便让人先抱走,她得吃饭了。
“主子爷呢?”
她很少这样称呼沈奕,可对于这院子里的下人而言,他就是主子。
她从来不好奇他在哪,可昨日她是为他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他不在怎样都说不过去。
听雨就等着她问呢,赶紧上前解释:“今日是太后的生辰,主子爷回宫里去了。”
自从知道自己的主子是圣上,院子里的人也曾换过称呼。
可沈奕下令让他们沿用原来的称呼,主要是他不想在宫外和在宫内没有任何区别。
彩云见听雨已经解释了,便沉默地站在一旁。
宋伊依这才现,原来自己的孩子和太后居然是同一日生辰,只不过孩子出生在凌晨。
这时辰不妙,若是能或早或晚一日出生就好了。
她叹了口气,又想起了方娥,便看着彩云:“方娥寻到了吗?”
彩云见她真的问起了,答道:
“方姑娘安然无恙,主子爷的意思是夫人您身子骨弱,不好见外人。
让您安心养身子,等出了月子,让她来看您。”
宋伊依皱眉:“朱笙他就这么放过了?”
彩云摇头:“不是,主子爷让人打了他二十杖,听说他如今卧伤在榻。”
她没敢把麦桦也被杖了二十同样卧伤在榻的事说出来。
主子爷特意交代过的,夫人出月子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许打扰,否则格杀勿论。
宋伊依乏了,没深想这件事,只要恶有恶报就行,听了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躺下逐渐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