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功夫,厨房里便隐约传来了锅碗瓢盆暴力舞动的声响。
“哐!当!铛——”
动静听起来气势汹涌,甚至莫名带着某种乐团合奏时才有的节奏感。
锅铲碰撞,碗碟交鸣。
阵仗属实不小。
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做吃的。
陈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头五味杂陈。
她低头看了眼面前尚未喝完的茶水,又看了看厨房方向。
哪怕是一向有啥吃啥、从来不挑食的自己,此刻也不免开始对今晚的晚餐产生了某种本能性的恐慌。
“陈工?”
薇尔丽芙忽然轻声唤道。
直到这时,陈楠才终于从对晚饭的担忧中回过神来。
“诶?啊,我在我在。”
她连忙坐直了些。
薇尔丽芙看着她这副明显心不在焉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
“您似乎很容易分神呢。”
说着,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双浅青色的眸子里,隐隐多了几分玩味。
“我想,您应当清楚,本人今晚突然造访——究竟是为何而来。”
“同时,我也认为,眼下的时机恰当。”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件事了。”
“……?”
陈楠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坐直了身体。
正如薇尔丽芙所言。
从进门看到对方端坐在客厅的那一刻开始,她其实就已经猜到了对方今晚的来意。
下午那封自己忘了拆开的信,此刻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外套口袋里。
她很清楚。
这回事绝对躲不过去。
“你还是想追究斗篷萨科塔的事?”
陈楠清了清嗓子,语调也随之沉了几分,带着些许试探地问道。
“‘追究’……”
薇尔丽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眉梢轻轻一蹙,像是在斟酌其中的含义。
片刻后。
她缓缓摇了摇头。
“放轻松。”
“还达不到追究的程度,我想,我们没必要如此剑拔弩张。”
“那名记录缺失的萨科塔女生,实际上是你们的朋友,对吧?”
“……”
陈楠没有回答。
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而身旁的ontr,则明显沉下了脸色。
她的视线落在薇尔丽芙身上,身体也不自觉绷紧了几分。
已经做好了随时掀桌子的准备。
两人的反应,自然一丝不差地落入了薇尔丽芙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