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墨深拿着浮漂先要去衙门里办理手续,好早点确认自己的秀才身份。
秦知威驾着车,秦瀚宇跟老爹坐在马车里。
到了州衙门前,秦墨深下车,叮嘱小哥俩把马车牵到一旁等他出来,随即拿着浮漂进门,被衙役领到信息核对处。
秦墨深把浮漂递给衙门管事,报上自己的座位号。官吏拿着浮漂与卷子上的印章贴合后,填写捷报,让秦墨深按上手印。
至此,秦墨深才真正地成为一名秀才。
秦墨深心中暗暗地舒了口气,唉,千辛万苦过独木桥,终于通过了。
从此告别白身,成为生员了。
里面的官吏说道:“恭喜秦相公,去领你的生员服吧。”
秦墨深领了生员服,官吏跟他说:“明儿簪花宴别迟到了。”
簪花宴就是谢师宴,每个秀才都要出席。
除非傻子才不去参加簪花宴。
参加簪花宴既能一睹前十廪生的风采,二来可以跟学政大人面对面交谈,说不定,被学政大人看中,能收为弟子那就赚了!
“谢谢!”秦墨深道声谢,走出衙门时,一路上遇到好几位来核对信息的考生,虽然不认识,大家见面爱上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
“哟,仁兄也上来换浮漂的呀!”
“是呀是呀!”
“呵呵,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只是让秦墨深没想到的是那位高远山竟也中了秀才,后来才知道,他是吊尾的那位“孙山”。
不过,即使是最后一名,也总比考不中幸运多了。
“秦兄,我们真有缘,一起中了秀才。”
秦墨深也觉得是,回应道:“是呀,想不到的。”
二人又客气地聊了几句,都留下详细的地址,好相互通信。
秦墨深不好留岳麓书院的地址,那么远的路,通信是真不方便,给他留了儿子所在县学的地址。
老儿子前世也有三十岁了,和如今的高远山年岁差不多,应该能聊到一处去。
自己也只能通过寄家书回去,顺带着写信让老儿子传给他就是。
话说,这会儿认识的生员都有可能成为以后的助力,是人脉。
只是,秦墨深心中既有可惜,又有小确幸。
可惜今年双岩县只有自己一人得中秀才。
确幸自己是那个唯一得中的秀才,终于让双岩县不再全军覆没,避免了院试再次成为“空军”。
也心安自己没有辜负先生一番谆谆教导跟李县令的期盼。
总而言之就是不负众望。
等在衙门前的秦瀚宇接过老爹的生员服,诶呦,不错,老爹终于可以着秀才装扮了,大殷朝秀才的标配是:头戴方巾,身穿襕衫,腰间系绦,脚蹬皂靴。
回到家,汪晓茹看着眼前的四件套,笑容满面地说:“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
秦墨深也很激动,对着汪晓茹深深一拜道:“多谢汪老师,学生谨记!”
汪晓茹弯起嘴角,心情愉悦地说道:“哼,你就贫吧!”
路过的秦瀚宇笑嘻嘻说道:“呵呵,‘军功章有娘的一半也有爹的一半’哦!”
汪晓茹瞥了他一眼,来了个狮子吼:“臭小子,再过两年就轮到你了,给我好好努力,别贫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