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如今我已成家,王族根基稳固。先前说好的约定可不能忘,无论王妃生下皇子或公主,务必与我漠北定下婚约。”
呼延燕闻言莞尔,并未阻拦,只是静静立于一旁。
南木闻言无奈摇头:“你啊,满脑子只惦记这件事。儿女前路自有天地,不必早早捆绑盟约。”
“先定下,先定下!必须先定下本王才放心!我抢不过阿君小子,不能再被别人抢了。”赫连野不肯罢休。
南木不再过多争辩,只淡淡一笑,不作明确答复。
天下辽阔,前路漫漫,四年之后炽奴储君面临抉择,大齐尚在万里之外,水师正在东海操练,许许多多风波尚在远方等候。
这次,小承安是跟着阿君从炽奴来参加婚宴的,要跟着母后一起回大楚。
第二日清晨,南木一行人整装启程。
看着阿君和娜加对承安难舍难分的样子,南木玩笑着对阿君说:勤政是好事,勤政之余,别忘记开支散叶这等大事。
南木本是玩笑,却在阿君眼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痛色,难道这小子还没放下?
南木将娜加叫到面前,痛惜的拉着她的手,表面是叮嘱她一些事,暗中趁机给娜加把脉,果然还是处子之身,也就是说,成事后阿君根本就没履行夫君之责。
可这事也不能明着说,只好拍拍娜加的手,“不着急,多关心阿君,慢慢来!”
娜加是懂南木意思的,同为医者,当南木探向她脉腕时,她就知帝师的良苦用心,无奈阿君还没准备好,她等得起。
两个女人,亦师亦友,双手交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赫连野亲率一众文武、铁骑送出王城数十里。白雪茫茫,旌旗猎猎,彼此挥手作别。
等南木一行人消失在雪原尽头,呼延燕轻声开口:“王上,帝师见识高远,思虑极深,她不轻易许诺,自有道理。”
赫连野望着远方道路,摩挲腰间佩剑,低声笑道:“我自然知晓。可有帝师这层渊源,漠北与大楚、炽奴便能长久和睦。不争一时,静待来日便是。”
漫天风雪缓缓飘落,覆盖马蹄印记。北境历经灾荒、战事、大婚,迎来安稳的冬日休养生息之时。
风雪漫过漠北荒原,一路向南。
南木一行车马队伍踏过冰封官道,穿过边境关隘,脱离茫茫雪原,大地景致渐渐褪去北国苍凉,草木枯梢,一路朝大楚京城行进。
期间,南木并未和大楚使臣同行。
为了节省时间,除了必要的关隘、重镇,南木扮成普通百姓,微服带着孩子们闲逛,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让孩子们从小感受这天下的广阔无垠。
赶路的时候,她将车马全收进空间,运用瞬移功能,比使臣们快了两倍。
路上长途跋涉一月之久,待到望见京城巍峨城墙之时,已经临近年关。
正阳门外,十里官道清扫得干干净净。
楚钰并未居于宫内静候,早早率宫中仪仗等候在城门之下。